沈钰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清楚地感到,自己体内有什么温热、柔软的情绪正在被一点点抽走。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像被轻轻吻走了一部分自己。
“别……别靠那么近……”沈钰的声音发颤,他伸手去推宴世的胸口。
那具身体几乎纹丝不动。
反而,宴世的手从他腰后轻轻扣住,力道极轻,却让他无处可退。
心跳像被人捏在掌心,节奏乱成一团。沈钰的呼吸越来越浅,脑海一片空白,只觉得胸口发烫、意识发飘。
灯光摇曳。
他感觉那片光像海水一样在流动,世界变得朦胧,像是被潮水一点点吞没。
宴世垂眸注视他。沈钰的睫毛轻轻颤动,唇瓣半开,整个人陷在那种近乎失神的状态中。
味道在空气中蔓延。
那是独属于沈钰的气息,干净、温热,却在惊惶与慌乱的夹缝中透出一丝甜。
好香。
好甜。
宴世的呼吸开始乱了,几乎是本能地靠近一点,又一点。他抬手,极轻地扶着沈钰的下颌,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小钰,看我。”
沈钰下意识抬眼。灯光打在宴世的睫毛上,影子轻轻晃动,他那双眼深得像夜里无风的海面。
“我可以亲你吗?”
亲我?
不行……
因为亲吻是要留给初恋的。
沈钰虽然意识模糊,但却依旧拨浪鼓似的摇头。
“我可以亲你吗?”
“不行……”
“我可以亲你吗?”
“不……行……”
“我可以……”
“有完没完……”
沈钰受不了这翻来覆去的询问了,难道这人以为问三遍,自己就会答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