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后,三阿哥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柏江等人收拾完碗盘,请三阿哥进屋去坐。
“三爷,外头太阳晒,您又刚喝完酒,别中了暑气。”
三阿哥慢吞吞地转身,柏江忙去扶他。
两人进了屋,柏江觉得屋子里有点酒味,忙又去别处取了两个香椽熏染屋子。
“现在天气热,咱就不燃香了,奴才觉得熏香比较燥,不适合夏天。”
三阿哥揉揉额头,“无所谓,屋子里是香是臭都可以,我都卖过臭豆腐了,还会在意这点味道吗?”
“您可以不在意,奴才却不能不尽心。”
柏江又给三阿哥倒了杯热茶,“您多少喝一点解解酒气。”
三阿哥叹道:“我没喝多,只是心里堵得慌,今日大阿哥过来,你能猜到原因吗?”
“您还没回来的时候,大阿哥就跟奴才们打听您的事情,奴才们说了些不相干的事情敷衍过去了。”
柏江也为三阿哥感到难过,“您是个实心眼,您待大阿哥和四阿哥那都没的说。四阿哥现在看着倒还好,大阿哥他……”
柏江明知逾越,但还是说了,“大阿哥现在有点变了。”
大阿哥待三阿哥还是好,只是掺杂了许多利益考量。
“都在一个宫里住着,奴才也不是睁眼的瞎子,我也会听,我也会看。听说现在大阿哥待八阿哥很不错,有点一母同胞的意思。当然了,谁都知道他们不是一个娘生的,早些年八阿哥刚到惠妃娘娘膝下,也不见大阿哥这么上心。”
三阿哥端起茶盏,拨开上面的浮沫。抿了口茶,全是苦涩。
“这就跟喝茶是一个道理,要喝就喝当年的新茶,陈茶都没香味了,还有什么可泡的。八阿哥聪颖,会做人,待人接物这方面没的说,不管跟谁都能处好关系。我在内阁混了一圈,没混出名堂就罢了,还得罪了好些人,明珠半个学生的名头也没有价值了。
大阿哥需要的是能帮助他的弟弟,我已经没了用处,但他还是不希望我跟太子走得太近。所以今日特意过来一趟,同我叙旧。”
三阿哥情绪低落,柏江也能理解他的心情。
“世间的事情大抵都是如此,原本关系很好的朋友亲人,走着走着就散了,缘分短浅,这也是没奈何的事情。”
柏江笑着拿出自己的伤处劝解三阿哥,“您瞧我!我原本也是有家的,结果就那几年的亲缘。不过我入宫了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来到三阿哥这里更是万幸!我现在有吃有喝,还是挺威风的一个管事太监。我还识了字,习了武,只要现在的咱们,过得比过去更好就行了,有些事情很不必多想。”
三阿哥笑了笑,“这话很是!可见还是你更有见解!”
三阿哥又开始了禁足生活,他每天的日常就是睡醒了吃饭,吃饱了睡觉,偶尔闲下来看两页书,写几个字,实在躺累了就起来在院子里扎马步,打两套拳。
四阿哥最近一直没出现,他快要成亲了,很多事情要自己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