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贾母正在水房单独面见赖嬷嬷。
“现在你满意了?”
她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曾信重的赖嬷嬷,“高兴了吗?”
赖嬷嬷:“……”
她嘴上的帕子已经被拿了,此时就歪在地上。
决定来荣国府的时候,她带了多少希望,此时就有多少绝望。
她不满意,不高兴。
这跟她最开始想的不一样。
“老太太,您是怪老奴了吗?”
赖嬷嬷苦笑一声,“老奴如果跟您说,那话本……,其实是另外有人想让我们传的呢?”
赖尚荣也说了差不多同样的话。
说什么一个算命先生……
但那人针对的应该是尤氏。
可赖嬷嬷要动的是贾家的根基,是动贾家的长房长孙,宁国府的继承人。
她有胆子对蓉哥儿出手,就有胆子再对赦儿出手。
“你要跟我说,是王氏在背后推波助澜是吧?”
贾母冷哼一声,“你有证据吗?”
这件事,决不能再把王氏拉下水。
“这些年……”
贾母问的有些艰难,“你确如尤氏所言,一直说政儿的好话。”
她也不是没有半点察觉。
只是这心偏了,就是偏了。
“你在我和政儿那里,给自己给赖家谋好处。”贾母闭了闭眼,“我不能全怪你。但是,你再入府来,目的只为搅两府不安是吧?”
“……人嘛,谁没半点私心呢。”
赖嬷嬷努力在地上坐好,“但是二老爷确实比大老爷好,当初珠大爷在时,您能说他不好吗?”
都考中了举人啊!
谁知道,一病就没了。
“哪怕如今呢,宝二爷也是读书的好苗子。”
从第一代老国公起,贾家就在想着以武转文。
赖嬷嬷不觉得她护贾政有错,“敬大老爷废了,贾家由文转武,只能靠二老爷这一房的孩子。更何况,大姑娘还在宫里呢。您——得防着尤大奶奶。”
那女人真不是好人。
“她一直护着大老爷,真的没有半点私心吗?”
赖嬷嬷看着贾母,“说来说去,东府一时没有能撑门面的人,她也怕这边太好了,更比得东府差劲。”
贾母:“……”
“她把自己的诰命提到了二品,还把姑娘们弄到那边府里住,又何尝不是看到大姑娘好了,感觉她们有用了?”
赖嬷嬷道:“老太太,您心里其实都明白,奴婢……”
“她的私心比你好。”
贾母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你其实不该来,这一次……我护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