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脸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要丢下她。
陆承濂低首看着,却见她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的样子。
她在惶恐害怕。
于是他的心便发疼。
他只能安抚地道:“我不走,这里很安全。”
顾希言懵了下,怔怔地看向四周围,原来这是一处寝房,寝房内设置了床榻桌椅,还有临窗的书案,别致风雅。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但紧攥着的手到底松开了。
她被安置在榻上,那榻上的被褥应该很干净,似乎浆洗并晒过,带着些老日头的味道。
陆承濂放下她后,便顺势躺下,扯过来锦被,将两个人盖住,然后在被子下抱着她。
她瑟缩地钻进他怀中,蜷起手脚,整个团在他怀中。
刚开始时陆承濂并没有动作,过了一会,他才试探着抬起手来,握住她的手。
顾希言觉得他的身体硬朗,很暖和,而他的手也干燥温暖,这让她觉得舒服,她下意识攥住他的手腕,不知所措地扯。
她想得到些什么,一些安抚,甜头,但自己也不知道她在渴望什么。
陆承濂将她揽在怀中。
顾希言感觉到他的力道,那种温柔而富有力量的感觉。
她突然想起自己那早亡的夫君,想起自己新婚燕尔的甜蜜,也想起临别时的种种,她心中便凄楚起来,也决然起来。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
她知道陆承濂不是陆承渊,可她此刻就是渴望着陆承濂。
什么贞洁烈妇,什么为夫守节,都去他的吧,她不想守了,也守不住,她只想为自己而活。
于是她听到自己颤着嗓子道:“三爷,你在抱着我,我也在抱着你。”
陆承濂亲吻着他的发,低哑地“嗯”了声。
顾希言颤巍巍地搂住他的腰:“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陆承濂神情微僵。
顾希言:“你难道不想要吗?”
这话说出后,仿佛周围的气息都宁静下来,他的呼吸都停止了。
唯有那坚实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着,一下一下的。
顾希言仿佛听到了男人的心跳声。
过了一会,上方终于传来陆承濂低沉压抑的声音:“顾希言,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顾希言缓慢地抬起头来,迎上陆承濂的视线。
他一双黑眸沉得能滴水,眼神很深地看着她,好像要剖开她,要看透她。
这是顾希言这辈子曾经承受过的最锐利深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