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磨勒是看到了陆承濂的鸭蛋,才和自己那么说的!
她咬牙,无可奈何。
什么饿不饿的,根本不是那回事。
房内,陆承濂的视线重新落在那枚鸭蛋上。
这几日他将鸭蛋摩挲在手中,已经快把这鸭蛋盘熟了。
若这是一颗生蛋,只怕都要孵出小鸡来了。
其实他知道这个时候剥开便能看到那幅画。
他清楚记得她当时画画的样子,略抵着白净修长的颈子,纤细的手握着画笔,神思迷离,若有所思,漫不经心地几笔。
他隐隐有种感觉,那一刻的她画下的,必是她心中所想。
况且后来她又很是羞窘地不肯将这颗蛋落在人手,可见果然这画是不好给外人看的。
他满心期待,不过并不着急,越是期待越是好奇,他越不着急打开。
于是他打了一个响指,唤来阿磨勒。
阿磨勒总是办坏事,总是让他恨铁不成钢,不过这都没什么,她是最机灵,最忠心,也是最适宜在这国公府中探听消息的。
一个响指后,阿磨勒身形一闪,出现在他面前。
陆承濂:“如何?”
阿磨勒恭敬地、原原本本地讲自己在顾希言那里所见所闻都讲了,包括老太太说什么,秋桑说什么,顾希言说什么,以及李师婆如何如何。
事情走到如此荒诞的地步,陆承濂自然是没想到。
他当然不信那些怪力乱神一说,她之所以病了,不过是她素来体弱,不怎么出门,如今乍然出去,荒郊野外痛哭了一场,又吹了风,难免寒邪入侵罢了。
不过此时他笑了笑:“这样也好。”
她跟个小猫儿一样,看似柔顺无害,但其实急眼了,性子大得很,伸出爪子能挠人。
孙嬷嬷心里是护着她的,给她诌出这么一个由头,也算是帮了她。
陆承濂吩咐道:“你留意三太太那里的动静。”
三太太心中有气,只怕不甘。
阿磨勒领命,又道:“迎彤刚才和我说话。”
陆承濂:“她?和你说话?”
阿磨勒点头,又把迎彤说的,一字不漏地告诉陆承濂。
陆承濂挑眉:“我饿?”
阿磨勒便指了指陆承濂手中的鸭蛋。
陆承濂好笑:“是,我饿,以后你和人说,便这么说,不过不许提起这鸭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