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想到这个电影这么感人,难怪尤融雪说自己担心快哭了。
因为沈钰现在真的快要哭了。
故事里男女主的情感太细腻了,导演配的音乐又恰到好处。沈钰以前没看过这种温柔的叙事,只觉得喉咙发烫,眼睛也酸。
不行,不能哭。
旁边还有宴学长呢。
可电影越往后,情感越是深。
火车站的风吹起落叶,男主把围巾系到女主脖子上,轻轻说了一句:“秋天总会来。”
沈钰的心一缩,眼眶跟着一热。上次排话剧时,他就发现自己特别容易被这种细微的情绪带入。
现在更糟,他根本忍不住。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憋着,可那点湿意还是越聚越多。就在他低头的瞬间,一张纸巾忽然递到眼前。
宴世轻轻地替他擦了擦眼角,沈钰一愣,声音软软的:“我没哭。”
“嗯,没哭。”
宴世应着,语气温柔。
他的手指顺着纸巾的边缘,轻轻擦过沈钰的眼角:“只是脸上有点脏东西,我帮你擦擦。”
沈钰的睫毛轻颤,呼吸都变浅了些。
宴世俯身,眼神被灯光切成半明半暗。他注视着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里面的情绪像被戳破的气泡,缓缓升起又碎裂,带着一丝甜味的湿气。
好好闻。
好好吃。
他的目光从那一点红沿着脸颊向下滑,落在沈钰的唇边。影子悄然蔓延,轻轻在沈钰看不见的地方,贴在了手臂上。
自己……是故意的。
会坐在电影院的这一排中央,是他算好的。
沈钰能买到的票只有这两张,位置、时间、灯光的角度,全在他的安排之中。
纸巾顺着眼角滑落,带下一道浅浅的水痕。宴世看着那点微光,忽然想起那天沈钰靠在他怀里时,也是这样,眼尾微红,睫毛打着颤。
是我的。
·
电影散场时,沈钰下意识地揉了揉眼。下午三四节还有课,他不得不赶回学校:“学长,我先回去了。”
宴世只嗯了一声。
沈钰走到校门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哦对,谢谢学长。”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我想了一晚上,你昨天说我有对象,是不是因为知道我不好意思拒绝尤融雪,所以才找的这个理由?”
“谢谢。”
话说完,沈钰挥挥手,一溜烟地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