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的烛火在轻轻摇曳,夏茶看着魔王一步一步朝自己靠近。红烛将他的獠牙染成刺目的血色,犹如魔狱中淬炼出来的利刃。
“夜叉……”
夏茶握紧手里的神笔,试探性地喊了一句。
魔王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尖牙。他走到她跟前,指尖如铁钳般捏住夏茶的脖子,粗砺手掌带来的压迫让她的呼吸几乎停滞。
“愚蠢的凡人,竟然敢直呼本座的名字……”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嘲弄,看夏茶的眼神像是猛兽看到猎物一般。
夏茶的心底升起寒意,她真切地感受到这位魔王与夜叉的不同。下一瞬,她的衣领被魔王过来的手撕裂化为碎片,露出细腻如白瓷的肌肤,烛火在她颤抖的睫毛下投下不安的阴影。
魔王没有理会她眼中的惊恐,因为在他眼中,夏茶跟之前每个凡人新娘一样都只是待宰的羔羊。他俯下身去,尖利的獠牙刺入夏茶雪白纤细的脖子。
夏茶的瞳孔骤缩,手中的神笔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笔锋如闪电般划过,一个淡金色的“定”字符凌空浮现,落到魔王的身上。魔王的动作戛然而止,连呼吸都凝滞起来。他的獠牙悬在半空,眼中的暴虐和嗜血仿佛被冻结。烛火在他僵硬的脸上投下扭曲狰狞的阴影。
“夜叉……清醒过来!”
夏茶收回神笔,抬眼看向僵立不动的魔王,奈何他的眼中满是野性和不驯。她没有再去看他,虽然知道他就是夜叉,但是看到那张原本俊美如玉的脸变成满脸虬髯如钢针倒竖,双眼猩红如魔的面孔,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抵触。
烛火在轻轻跳跃,映出夏茶冷静的双眸。她知道,入魔后的夜叉已经完全失去了清明和理智,她必须想尽办法让他找回自己。
她提笔在洞府内画了一个大木桶,然后一把揪起魔王的衣领,像扔破娃娃一般丢进盛满温水的木桶。水花四溅中,魔王尖利的獠牙磕在木桶边沿发出脆响,他挣脱定字符的束缚,咆哮着站起来。
“定”
夏茶一把将魔王压入木桶中,淡金色的定字符串成一串围住他的脖子。
“乖乖坐着,别动!”
她手腕翻转,浸湿的毛巾轻轻擦过他扭曲狰狞的脸。钢针般坚硬的胡须在水里软化,却仍扎得她手心发红。她用神笔画出一把银质刮刀,冰冷的刀刃贴着他脸上的皮肤快速游走,他的瞳孔骤然缩小,喉咙间溢出野兽般的呜咽,刮落的胡须顺着下巴沉入水底。
木桶中的水面上映出他被彻底清理干净的脸,他钢针般的虬髯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修剪干净的青色须茬。夏茶的手指拿着棉帕轻轻擦拭他的脸,他的额头暴起如虬龙般的青筋,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仿佛被抽去了一部分野性。
刮完胡须,夏茶又在魔王嗜血的目光中替他清洗头发。随着她轻柔的动作,魔王猩红无比的瞳孔开始悄然褪色。他原本如野兽鬃毛般的黑发被利落地束起,用一根墨玉簪牢牢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