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航行器。”姜年喃喃道。
“对。”秦老点头,“这是钻井平台,或者说,深海开采设备。”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看热成像,它的能源系统功率是母舰的三倍以上。”
秦老顿了顿:“我们在它的外壳上检测到了高浓度的髓元素。”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冰髓?”姜年想起格陵兰地下那些蓝色的冰。
“成份相似,但纯度更高。”秦老说,“组织在南海基地下面,可能发现了更大规模的矿脉。”
白永旭的影像这时出现在屏幕上。
“刚收到情报部门的分析。”
他脸色凝重,“组织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从全球各地调集了至少三百名技术人员,通过不同渠道进入南海区域。”
姜年感到后背发凉。
“所以他们需要大量开采。而南海基地,就是他们的前沿矿场。”
“我们得阻止他们。”杨战打断姜年,“但不能硬来。南海基地的防御你已经见识过了,强攻等于送死。”
“那怎么办?”
“从内部。”白永旭说,“组织运输开采需要人员轮换,需要补给。只要他们在运转,就有漏洞。”
他看向姜年:“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恢复。在你能重新投入战斗之前,我们只能防守。”
通讯结束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秦老收拾着资料,准备离开。
“秦老。”姜年叫住他。
“还有事?”
“李肃的遗体,能找到吗?”
秦老动作顿了顿,缓缓摇头:“深海水下爆炸,又是那种当量……很难。但基地会给他立衣冠冢,按烈士待遇。”
姜年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他的家人……”
“基地会照顾。”杨战从门外走进来,“抚恤金,子女教育,父母养老,都会安排好。”
老教官在床边坐下,看着姜年:“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自责,是养好伤,然后替他报仇。”
门轻轻关上。
姜年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