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门特议长抬起头,那只炼金义眼在暗影中亮起,散发出冰冷的光。
“既然无法交易。那就只能销毁。”他停顿了一瞬,“让我们的神,立刻苏醒。
不管卡列恩那二十个军团够不够吃,先把这道防线立起来。”
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也是唯一的选择。
…………
帝国军的攻势在逼近翡翠联邦核心区时,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滞涩。
正面大道上,联邦仿佛一夜之间换了打法。
所有还能运转的重炮全都被堆迭在那条唯一的通行线上,层层迭迭,像一面用钢铁和火焰浇筑出来的高墙。
炮口日夜不息,火力交叉覆盖,任何试探性的推进都会立刻换来成片的伤亡。
这不是防守,这是逼人硬啃的屠宰场。
军事会议上,地图被反复摊开又合上,气氛却一次比一次沉。
雷蒙特公爵率先开口,语气谨慎,甚至显得有些疲惫,仿佛真的在为帝国军的安危忧心。
“殿下,正面防御太密了。”他说,“补给线已经被拉到极限,再强攻下去,只会白白消耗我们的精锐。
不如……暂时后撤,整顿军势,等后方援军与新一批物资抵达,再做打算。”
话音刚落,卡列恩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退?这个字眼本身,就像是在否定他这几个月来所有的胜利。
“后撤?”卡列恩冷声重复了一遍,目光锋利得像刀,“路易斯正在南边吞并帝国,我现在退一步,就是把自己亲手送给他!”
他一掌拍在桌面上:“必须进攻。”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就在争执陷入僵局时,外面的骑士送进来一份意外的战果,一名被俘的联邦高级逃兵。
那人满身尘土,精神涣散,像是已经被彻底榨干,随身物品中,搜出了一卷泛黄的旧图纸。
那是《联邦矿区废弃坑道图》。
图纸摊开的一瞬间,卡列恩的目光亮了。
那是一条标注为“老晶脉矿道”的路线,开凿于百年前,因为地形复杂、毒气残留、矿脉枯竭,早已被放弃。
图纸显示,它绕开了正面要塞群,像一根隐藏在地下的针,直指晶岩城腹地。
“没有守军?”卡列恩立刻下令,“派皇家斥候,立刻核实。”
斥候的回报来得极快:“殿下,属实。
矿道崎岖,但确实畅通。沿途没有驻军,警示机关也大多失效,只剩下几块生锈的告示牌。”
一切顺利得近乎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