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孙大威一力承担了所有罪责,也没供出指使自己的人,最后扈秀荣替白钰包揽了一切罪责,闻慈相当意外,她扇风的力道更大了,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儿。
她沉默了好半天,闷闷地问:“那白钰就这么放走了?”
郑义点头,“不过他在白岭市也呆不下去了。”
他们武警大队对外说的是,“没有切实证据,所以放走了白钰”,外面的人都以为这是个乌龙,但上层,比方文教局的局长之流能猜得出来,他有极大的犯罪可能。
子虚乌有的事,都能穿成真的,何况白钰这事儿还闹得沸沸扬扬。
尤其他妈,现在可是按照特务罪关在监狱里,等待定刑的。
这次武警去文教局盘问,挨个调查,汇总了不少白钰的行径,大家往常没注意,此时一对,发现白钰没少和不同的女同志来往,今天和这个吃饭,明天和那个见了一面,哪怕没什么过密的交往,但这种程度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很超前了。
人要是好的时候,那做什么都有人给你找借口,一旦不好了,那就不一样了,白钰爱结交不同单位的干事、爱拜访领导……一桩桩一件件,都被大家翻了出来。
特务的嫌疑尚且没甩脱,又添上了一个作风问题。
闻慈听到郑义说到这里时,终于觉得胸口松快了点。
她嘟囔道:“他这人,也就是法律和时代不允许,不然我觉得连杀人放火也能不眨眼地干,”他是一个没有三观、没有道德、甚至连国家的荣辱感都没有的人。
闻慈讲不出白钰怎么能养出这种性格,难道是天生坏种?
不,她觉得家庭环境应该也有点影响,人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肯定会受到外界影响。
闻慈摇摇头,又问:“那他现在在单位岂不是很难过?”
白钰那么要面子,被人怼一句都要记恨的,被当成单位里的黑色名人,岂不是得恨死了?
……
闻慈知道白钰肯定受不了受人冷眼。
但她没想到,周一上班时,孙大妈那里的八卦就实时更新成了:“上回以为是特务那人,你们还记得不?我听说他不干了!连铁饭碗都不要了!”
闻慈大惊,“辞职了?什么时候?”
“就上周末,他好像就带着单位里的东西走了,今天没来,”孙大妈讲得眉飞色舞,压低声音,又絮絮叨叨起来,“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还是个小领导呢,以前名声可好了,说是人特好,又和气。现在一看,啧啧!”
孙大妈咂着嘴巴感慨,闻慈不敢置信,特意去打听了一番。
因为市先进的事儿,她在文教局大小也算个名人,没费多少功夫就打听到了。
白钰从武警大队回来后,没想到自己的事被传得到处都是,人人都在窃窃私语,讨论他的所作所为,哪怕他再三解释,大家表面上笑呵呵点头,背地里仍旧讨论着。
讨论的倒不是特务,大家打怵,没敢公开讨论这个,都是在说他的作风问题。
白钰被主任约谈,尚能面不改色。
但周六的时候被局长叫过去一趟,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出来的时候,脸色非常难看,自己去人事部办了手续,人事部那边简直像早就准备好的,当天就给他离职了。
白钰上周一走,再也没回来过,有传闻说,他离开白岭市了。
闻慈:白钰终于滚蛋啦?
她的心里有些高兴,又有些不安,白钰不会去其他地方干坏事吧?
但不管怎么说,白钰走了,闻慈总体还是喜悦的。
不然有个恶毒的害人精守在身边,她连觉都睡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