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句式用在此简直荒谬至极,藏在校服口袋里的手指渐渐攥紧,倪亦南的声线终于有了一丝颤动。
“我扇了他一耳光,穿上衣服跑出房间,我要报警告他强奸被你拦下,反质问我知不知廉耻,让我大半夜不要没事找事。”
“我是这么对他的。”
倪亦南用一双澄净清澈、黑白分明的眸,去看温希爱憎淆杂、逐年疲惫的脸。
“妈妈,你想再听一次他是怎么对我的吗?”
“是我做了错事,那晚我真的——”
“——真的喝多了。”倪亦南接过凌恪重复无数遍的借口,讥诮一笑,“你平时喝多了也会去大街上强奸别人吗?”
“那不是强奸。”她侧身对着他,连正眼都不愿瞧他,凌恪想去触碰,“对不起,但你不能这么侮辱我的感情。。。。。。”
刚刚有一刹,倪亦南真的在温希脸上寻到了愧疚之色,却不知为什么在凌恪开口之后,一切就又变了。
原就浅层的愧疚加倍转变成愤怒,倪亦南看见她面目狰狞地指向自己,咬牙切齿如同面对仇人。
“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倪亦南。都是别人的错!你就一点错没有!跟你那死爹一模一样!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她倏然一掌拍上茶几,地板都跟着震颤。
倪亦南心脏也抖了一下,便见她拿起茶几上的白纸,用力往她脸上扬去。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不是你!”
纸张翻折,声响清脆。
锋利的边角割破下颌一侧,刹时有血珠冲破肌理冒出来,鲜红往下淌。
。。。。。。
你为什么还要画?
只是觉得很美。
倪亦南低眉分辨,那晚的月色如同画纸般跌落脚尖,所有美好都不堪一击的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