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村长的大儿子推着杜悯往外走,他回头看一眼,故意高声说:“你对着你爹的脸还吃得进去饭?我爹昨天把你爹骂了个狗血淋头,现在村里的人谁不说他心肠坏。”
杜悯心里嘲讽一笑,变脸真够快的,村长这是见他跟家里决裂了,又急头巴脑地想要拉拢他。这杜家湾的人都是一个德性,眼皮子浅,心贪,脸皮厚,吃相还难看,好在这种人也有个优点,给点甜头许点利就能让他们为他所用。
李红果听着说话声消失了,她心里唯一一点侥幸也没了,杜悯是贡士,以后会是进士,也会是从杜家湾走出去的第一个官,是整个杜家湾乃至十里八乡的门面,她现在就是拿着这包哑药去村长家里告发他,倒霉的也不会是他。
这真是哑药吗?李红果拿起药包,她甚至有个怀疑,这会不会是假的,是杜悯试探她的?她打开药包用手指蘸着尝一口,又苦又腥,她赶紧给吐了。
有脚步声靠近,李红果赶紧把药包藏在身上。
“你在磨叽什么?米还没下锅?”杜母黑着脸问。
“老三刚刚回来了,问了我几句话。”李红果低下头。
“他问你什么?”杜母皱眉。
“他问是谁把他的把柄泄露出去的……”
一提起这事,杜母就恼火,她抄起烧火棍啪啪啪给李红果几棍子,“败家娘们儿,我让你偷听!是你偷听的吧?我没冤枉你吧?偷听了不说,嘴上还没个把门的,你生的那个死丫头也是,要不是她在外面嚷嚷,谁会知道这个事?”
李红果没躲,她盯着死老婆子这会儿的嘴脸,心说骂吧骂吧,你没几天好日子了。
“再盯着我挖了你的眼睛。”杜母被她盯得浑身发毛,她丢了烧火棍往外走。
“给我拿钱,老三要吃羊肉,我下午去买几斤羊肉。”李红果说。
杜母对此没说什么,她痛快地拿出半吊钱,“多买几斤,买好肉,再买点香料去腥,炖好吃点。”
李红果应下。
她心不在焉地煮午饭,又食不知味的吃过一顿,把锅灶收拾干净后,她提上篮子去渡口等船。
此时的村长家,杜悯跟村里的一帮老东西坐在一起,这些人从他手上讹到三百亩地,虽说地还没影子,但他们已经畅想上了,商量着要在村里盖个乡塾,再请个夫子,以后村里的孩子不仅不用离家读书,还能招收附近两个村的孩子。
杜悯沉默地听着,一句话都不说。
“行了行了,这些事以后再说。”村长看出杜悯不痛快,他出声阻止这帮没眼色的老东西再说下去,转而问:“杜悯,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去长安?穷家富路,到时候村里给你凑一点路费,你手头宽裕些,去了长安在吃住上不要亏待自己。”
其他人纷纷点头,石头要成金子了,他们都舍得出资。
“村里十七户人,去掉你家,余下的十六户每户出个三五贯钱,给你凑六七十贯钱当盘缠。”杜大伯也在场,他率先出声说:“我是你亲大伯,我合该多出点,我出十贯。”
“呦!到底是亲大伯,是舍得。”村长出声,“我是村里辈分最长的,我活着的时候能看见我们这一脉出个当官的,死了脸上都有光。我出十二贯,他大伯,别嫌我
压你一头,我出少了,死后无颜见祖宗。(buduxs)?()”
“……②[(buduxs.)]②『来[不读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
杜大伯喊一声,示意杜悯说话。
“多谢八爷和各位叔伯兄弟们的好意,我被我爹寒透的心又被你们捂暖了,应该说是我还有点福气,能有你们这帮族人在我身后支持我。以后我要是有出息,必定回馈族里,回馈诸位今日赠路费之情。”杜悯知道他们想听什么话,他如他们的愿做出被他们拢住的样子,在他们一个个面露喜色时,又说:“只是要让叔伯兄弟们失望了,我今年已经没心气了,此行去长安也是无功而返,白白浪费上百贯的路费。我不打算参加明年春天的省试,再蛰伏一年,明年若缓过心气,秋天再重考乡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