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的,你们嚷嚷什么?”孟母在院子里吼一声。
孟春气鼓鼓地跑出去告状:“我爹不放心我,他怀疑我会私下开杜悯的钱箱。”
“老东西老糊涂了。”孟母敷衍地骂一句,她转头打发说:“家里收拾得差不多了,你跟你姐夫去坊外候着,有客来就回来个人喊一声,你爹出去迎接。”
“走,春弟。”杜黎赶忙把人喊走。
孟父从里面把窗拴上,出来把主屋的门锁死,确保今天家里待客不会因人多手杂发生钱财损失
。
“过来帮我挑枣子。”孟母喊。
“有什么可挑的,一整盘端上去,谁吃到坏的再吐出来不就行了。”说是这么说,孟父还是走了过去。
一篮干枣还没挑完,杜黎带着杜悯回来了。
“爹,娘,我三弟来了。”杜黎进门就喊。
孟父孟母起身相迎,真如迎贵客一般,一点都不怠慢。
“他三叔,今天州府学旬休不上课?我还想着你可能要到晌午才能过来。”孟父问。
“旬休是在月底,我今天告假了,想着早点过来,看有没有我能帮忙的。”杜悯打量一圈,前院摆着三张桌子,门廊下面有一桌,后院还有两桌,每张桌子上摆着一碟干枣一碟炒黄豆和一碟杏脯。除此之外,前院和后院干干净净的,没有菜也没有肉,烟囱也没有冒烟。
“家里地方窄,请厨子做大席都没地方搭大灶,我跟你婶子商量着,今天的菜席从牛记食肆买,多花点钱,人少受点累。饭菜由食肆送来,我们就没什么忙的,顶多烧几釜开水。”孟父说。
“这样是省事,你们也能腾出时间跟亲戚友人多聊聊天。”杜悯心想这是个好主意,人不受累不说,面子和热闹也有了。
“我二嫂呢?”他问。
“还在屋里给望舟打扮。”孟母笑,“青娘,望舟三叔来了。”
“来了就来了,又不是外人,还让我出来迎接不成?”孟青抱着望舟开门出来,问:“三弟,吃早饭了吗?”
杜悯点头,他看到望舟乐得笑出声,“怎么打扮成一个小姑娘了?”
“哪里像个小姑娘?不就是额头上多一个红点,脑后多了个小辫。”孟青乐滋滋的。
孟母伸手在望舟脸蛋上刮一下,指腹上立马浮现一抹淡红色,她睨孟青一眼,“这是什么?”
“噢,我出嫁时没用完的胭脂给他涂了一点点。”孟青嘻嘻笑,“望舟,我们美不美?”
望舟也嘻嘻笑。
杜悯解开包袱,他拿出一个小银碗递给望舟,“望舟,喜不喜欢?”
“三弟,这太贵重了,他现在懂什么,你给个小木碗他就喜欢的不得了。”孟青正色道,她接过小银碗掂了掂,问:“这得不少钱吧?”
杜悯摆手,“不要说这个话,我说过我要送个大礼的。”
“关键是他也不能用啊,金银器物贵族才能用,这东西给他也见不了光。”孟青说。
“家里又不缺吃饭的碗,用不了就当个摆件,抓周宴上也能摆出来。”杜悯直起身,他又拿三本书出来,说:“这三本书适合给小儿开蒙,我今天送给他,盼他早早启蒙开智,日后顺利走上科举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