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再耽搁,早去早好,免得许博士生气。”
“今天天气好,下午走也行,坐在船上不会冷。”戏已落幕,孟青也想离开了。
杜悯看杜黎一眼,杜黎像是什么话都没说过,他出声说:“我送你们回城。”
“爹,娘,三弟去念书,我还回城照顾他啊。”孟青跟杜父杜母打个招呼。
杜父“嗯”一声。
“我待会儿去把鸭和鹅赶回来,娘你记得替我喂食,我在我丈人家住一夜,明天回来。”杜黎交代。
“行。”杜母答应,她见老二两口子又要分开过,不知从哪儿生出几丝愧疚心,她含含糊糊地说:“你扛两袋米送过去。”
杜老丁看她一眼,但也没反对,他看向杜悯,问:“要不要给许博士送什么礼?他的书童跟我们说了,要不是他惜才,不会给你这个反悔的机会。”
“不用,我的事你别管。”杜悯硬梆梆地拒绝。
杜老丁当众吃个瘪,他脸色又不好了,但什么都没敢说。
杜明和杜黎看见这一幕,心里不是滋味,这要是换成他们,估计连人带碗都给撵出去了。
“啪”的一声响,众人看过去,孟青拍掉望舟扒碗的手,她轻瞪他一眼,“老实点。”
望舟被这么多人看着,显然有些抹不开脸,他攥着手瘪嘴掉眼泪。
杜黎把饭碗推远一点,他擦掉望舟手上的油,哄道:“不哭了,你还吃不成。”
“他还小,懂什么?斥一声就行了,打他做什么?”杜母不乐意了,这个孙子她虽然不喜欢,但也见不得他挨打。
“我就拍了一下,算什么打。”孟青解释,“我要是呵斥一声,他手一抖能把他爹的碗抓翻摔在地上。”
“他都哭了还不算打?”杜母讨厌她喜欢犟嘴。
孟青不解释了,“对,我打了,那又怎么样?我打我儿子又没打你儿子?管得倒是宽。有这闲心,管好你自己儿子吧。”
“你……”杜母瞪眼,“你也不得了了?”
“你就是管得宽啊,能不能像前几天一样老实安静点?”杜黎开口,“我小的时候你也没少打,就是娶媳妇了也挨你的打,这会儿怎么变得心慈手软了?”
杜悯笑出声,他应和道:“娘,你想摆婆婆威风?我事先跟你说好了,以后我娶媳妇了,你可别来这出。”
杜母被挤兑得脸色发青,偏偏还不能发作,只能不吃了,她沉默地离桌出门。
杜老丁瞥孟青几眼,杜悯倒像她儿子,维护她维护得厉害。
吃过这顿饭,杜老丁去村里借船,托人把杜悯和孟青送走。
杜悯和孟青把各自带回来的东西收拾妥当,等杜黎赶着鸭和鹅回来,他扛出两袋米,让杜明帮忙送到渡口。
“杜悯,走了啊?”杜三婶来相送,她殷殷嘱咐:“去书院了好好念书,家里的事少惦记,待在家里不痛快就少回来。”
听到这话的邻居纷纷应和:“家里也没什么事,你大哥二哥都在家,用不着你操心,你不想回来就不回来。”
村里的人都担心杜悯回来又会跟杜老丁对上,这父子俩要是再开战,杜悯再闹着退学,估计就真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