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淮盐政上下数百人,竟然无一好人?
说出去谁信啊!
他魏忠贤还不如说,满朝文武没有一个好东西,只有他魏忠贤是好人,是忠臣!
颠倒黑白,倒行逆施!
触目惊心啊!
国朝前所未有之大劫啊!再不阻止此獠胡作非为,大明将国之不国了啊!”
张允善高声疾呼,差点就声泪俱下,痛不欲生。
众人默默地看着他。
张允善是高邮人,跟扬州盐商,两淮盐政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他这般作态,恐怕是心里发虚,十分惊惧。
等张允善发泄一番,坐回座椅上呼呼喘气,方选贤皱着眉头说。
“听说是两淮盐政二十一家盐场,数万盐户推举了五百多位代表,齐聚扬州,钦差行辕门前高举诉状,向魏阉告状,请他申冤做主。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一群绵羊居然请恶狼申冤做主。”
许澄看了他一眼,幽幽地说:“方兄,说错了。魏阉是恶狼没错,可我们才是绵羊,数万盐户只是青草而已。”
众人看着他,琢磨着他刚才说的话,心头不由一动,有些回味。
吴应祚开口说:“大手笔啊!崔公,魏阉这次南下巡盐,在天津雷厉风行,不到一月就把长芦盐政、巡盐等衙门一网打尽。
然后路上一路慢行,还在山东、淮北各州县引得地方沸腾,弹劾奏章如雪片一般直入京师。
现在看来,都是遮眼法,掩护另外人马潜入淮东,在各盐场煽动鼓惑。
还有啊,两淮盐政和盐商,耳目遍布淮东各处,居然让数百盐户代表,顺利地聚集在扬州,那些耳目都是聋子,瞎子?”
许澄说:“据我所知,有检验所、巡检司察觉不对,派人设卡拦截,结果。。。”
他做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众人不由一凛。
“如此肆无忌惮行事,只有锦衣卫和东厂的鹰犬。
想不到魏阉不仅行事毒辣,心计也深沉难测啊。”
张允善突然冒出一句:“真的只是魏阉的手笔吗?要是他有这般手段,东林党和我等,早就灰飞烟灭。”
众人看着他,眼神如刀剑。
就你会说话!
谁心里不清楚,魏忠贤背地里肯定有皇上的支持。
只有这样,锦衣卫、东厂,还有制置司那些不知道干什么的衙门,才会全力以赴,才会诡秘谋划、大胆行事。
大家心里都明白,但是都不愿意说出来。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