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州盐课提举司提举宋升阳招供,天启三年秋九月,天启四年秋十月,他奉于慈林之命,派吏目王易泰分别押送纹银四万六千两,五万二千两渡江送至江阴高家老店。
在那里交付于你家管事房九。。。”
房可壮更加理直气壮,“本官说过,我府上没有房九此人,定是他人捏造的。至于江阴高家老店,本官更是前所未闻。
没错,本官在天启四年也上疏弹劾过宋升阳,是他怀恨在心,诬陷本官。。。”
又撇得干干净净。
办案经历捧着卷宗继续说:“扬州通判陈惠利招供,他奉扬州知府穆天贵之命,从你手里取得五百份盐引。
为了能拿到现盐,你还叫你家仆人张奇石陪着他,到泰州盐课提举司亲自提盐。。。”
房可壮脸色未变,正色答辩:“朝廷定制,只有都转运盐使司能依照盐引批出盐来,本官身为巡盐御史,只有巡视盐政职权,根本签不了盐引,也批不出盐来。
到本官手里拿盐引,无稽之谈!
本府确实有位家仆叫张奇石,不过他年初就回原籍。不过为了证实清白,本官可修书一封回原籍,把他即刻唤回来,当堂对质。”
。。。
办案经历问了六件案子,房可壮答得滴水不漏。
可以说他有失察之责,但是要说与于慈林、穆天贵等人,勾结盐商,侵吞产盐,贪墨盐税,那真没有确凿的证据。
魏忠贤眼睛眨了眨,突然问:“房御史,听说你在扬州城所居的府邸,是江都数一数二的园林大宅啊!
莫非是房御史你掏钱置办的?”
面对魏忠贤的突袭,房可壮心里无比鄙视。
黔驴技穷!
抓不到本官的把柄,想在府邸宅院上打本官的主意。呵呵,可惜本官是算无遗策,谅你明枪暗箭,总归被本官防得天衣无缝!
房可壮嘴角露出细微难以察觉的讥讽,脸上却风高云淡,“魏督公,巡盐御史衙门始建于成化年间,至今已有百年之久,早就年久失修,穷阎漏屋,上雨旁风,岌岌可危。
天启二年,本官上任之初,衙门公堂上居然掉落几块瓦片,砸伤了书吏。
本官也上疏,请朝廷调拨钱粮,修葺衙门。可惜迟迟没有下文。
无奈之下,盐商程氏,愿意将私宅借于本官居住。。。
本官向魏督公请罪,借居私宅,不宿公院,有失体统。。。”
借居私宅,但办公还在巡盐御史衙门办公啊。这个罪名追究起来,还真只能说一句,有失体统!
连罚酒三杯都算不上。
魏忠贤呵呵一笑,“清者自清。今日请房御史前来,当面对质,果真验证了房御史清正廉明的官名!
好事!
两淮盐政,包括扬州府,大小官吏几乎全军覆灭,结果房御史高风亮节,水火无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