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鄙弃地冷呵一声,愈发觉得顾青云表里不一。他心里大概率高兴得欢天喜地、心花怒放。
却竭尽全力地用微表情,表达着他假意的痛不欲生。
应天扯了扯嘴角,他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竟然着了顾青云的道。
他分明是想要惩罚着顾青云,让他能设身处地地感受到噬心之苦。哪知无形之中,他反倒是给了顾青云奖励。
这个恶心的家伙!
应天掐着顾青云脸颊,压在他胸前软肉处的手,一下子收回了全部的力道。
他生怕自己的无意之举,又给顾青云暗爽起来的机会。
应天受挫地紧抿着嘴,尖锐的犬齿无意识地唇=肉上刺出偏白的咬痕。
几秒后,应天低低地嗤了一声。经此一事,他也逐渐意识到了。
自己很大可能是想岔了。
纵然他不喜欢顾青云,也深知顾青云是个爱好弄虚作假、是个外表憨厚实际包藏祸心的小人。
这样的一个人爱他爱得要命。
那为自己守身如玉,也就是他的本分和职责喽。
“我是不是冤枉你了呀。”应天心里不是滋味,表情也显得复杂起来,秉持着微弱的歉意,他身子重新紧密无间地贴了上去。
应天低蹙着眉头,自认自己是个讲道理的好人。
顾青云做错了事,他需要苛责,尝试帮对方补齐过往十几年缺失的教诲。
假如是自己做错了事,是自己误会了顾青云,那他也是会利落道歉的。
凡事一码归一码。
应天心里即使还埋怨着,顾青云叫自己吃了他的眼泪,怎么说刚才他也还回去了自己的口水。
这件事也算有始有终地被他终结掉,是可以暂时抛在脑后的,再重回到最初引发二人矛盾的事件上。
他到底对顾青云做了哪些事,为什么“模模糊糊”地想不起来呢?顾青云又是个笨嘴拙舌的人,不管自己怎么问他,他也只是涨红了脸有口难言的羞赧样。
害得自己总是疑神疑鬼地怀疑,顾青云身上的淤青指痕牙印究竟是不是他留下的呢?
应天一筹莫展,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他不会再继续追究。
但未来数日的检查要怎么办?
他趴在顾青云的身上,愁得直叹气。
应天二十多年的人生都是这样过来的,因需要他记住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于是大脑自动开始进行了筛选。
重要的事,会被他深刻地烙印在脑海之中。
而那些杂七杂八,不甚重要的事则如同砂砾滤过滤网,丝毫不往脑子里进。
反正,应天身边总不缺帮他记住这些琐事的人。
譬如他的一日三餐,譬如他休息日的行程安排。。。。。。
类似不重要的事,应天可以毫无顾忌地说给他的经纪人,他的助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