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产生这种如同旧识般的触动?从踏入这座古宅开始,那种挥之不去的怪异感,似乎更浓了。
就在这气氛凝滞、暗流涌动之际,柳蔓那间厢房的门帘也“哗啦”一声被掀开了。
柳蔓也换上了那身刺眼的红袍。
她身段保持得极好,这身衣服倒也合衬,只是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强行维持的镇定在看到回廊里这古怪的沉默和众人脸上各异的神色时,瞬间瓦解。
尤其当她看到那个缩在墙角、脸色惨白、浑身筛糠的男玩家时,更是疑窦丛生。
她眼珠一转,立刻摆出一副带着关切的表情,扭着腰肢走向那个男玩家,刻意放柔了声音问:“小兄弟,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是不是被这鬼地方吓着了?说出来大家……”
她的话还没说完。
谁知林夏听到她的声音后,如同惊弓之鸟,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尚未褪尽的恐惧和一种极度排斥的烦躁。
他看都没看柳蔓那张故作关切的脸,更没理会她的问话,只是像赶苍蝇一样,极其不耐烦地、甚至带着点嫌恶地挥了挥手。
“滚开,别烦我!”随即他又飞快地低下头,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仿佛多看她一眼都嫌晦气。
柳蔓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那刻意挤出来的、带着优越感的关切笑容瞬间冻结、碎裂。
一股被彻底无视、甚至被当成垃圾般嫌弃的怒火,“腾”的一下直冲头顶!
她精心维持的冷酷面具瞬间崩裂,脸色由白转青再涨红,鼻翼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翕张着。
那表情,活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抽了几个耳光,气得鼻子都歪了!
…………
刺眼的红袍,像十滴不祥的污血,滴落在死寂的回廊里,空气粘稠得能拧出血腥味。
换完衣服的一干人没有待在诡异的厢房内,而是在院子里的凉亭中围坐了下来。
“都说说吧……”楚原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扯了扯紧绷的领口,那身红袍套在他魁梧的身躯上,活像被硬塞进笼子的猛虎,说不出的别扭和暴躁。
“姓甚名谁,有他妈什么本事?别等鬼新娘洞房的时候才露馅!”他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那几个不相熟的玩家身上多停了一瞬。
那几人对视一眼,虽然对楚原颐指气使的态度有些不高兴,但迫于对方的武力,他们只能将心中的不愿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