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光时而崇拜,时而欣喜,但又在转瞬间变得恶毒怨怼,宛如冬日寒风,冷的刺骨,恨不得将他浑身的血液都冻结成冰。
为什么……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
无尽的虚无之中,镜尝试闭目塞听,但却根本无法阻止那些声音与画面进入脑子,宛如沉船孤舟,只能随着波涛迭起的海浪浮浮沉沉。
直到最后,那些声响全部默然,所有光影汇聚一处,凝聚成一张淡漠年轻的脸。
“真是丑陋啊……”
“哥哥……”镜试图张嘴,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看吧,这就是真实的忍界,这就是真实的人心,这就是所谓的木叶村!”他讥讽地笑着,可笑容却明净如霜雪。
“哥哥,对不起……”一股巨大的悲伤蔓延开来,扼住了镜的喉咙,如果可以哭,他现在一定泪流满面。
“我当年不该背叛你,但我也知道事到如今这些话毫无用处……”
镜竭力睁大双眼,但那里只有空荡荡的虚无,他无声地哭泣着,“但这双眼睛,是我唯一能……补偿你的东西了……”
迟滞的晕眩感席卷而来,镜忽然又能看见了,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双温润的眼瞳。
“最后,你还想说些什么吗?”
镜记得这双眼睛,那是在木叶创立前的无数个日夜,每当自己受伤、哭泣、或者被人欺负,这双眼睛都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无声地惨笑着,语气一如当时那个在哥哥面前撒娇乞怜的弟弟:“再过一年,我的小孩会出生在木叶,他的不幸与否,就……随你处置吧……”
“我对不起你,也无颜面对他,再见了……”
“再见,哥哥……”
刺目的白光照亮天地,撕破黑暗,宛如晴光驱散浓雾,照亮了镜的眼睛。
镜眼皮轻颤,睁开了双眼。
“这……”他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眼前的两个陌生人,“是哪里?我不是已经……”
忽的,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莫名难捱的情绪将他吞没,一双猩红的写轮眼筛糠般颤抖,泪水止不住地溢出眼眶。
“我为什么……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