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伫立原地,两行炙热的泪花顺着脸颊滴落,秋辞梦不解,为何偌大的人世间,却不能接受区区一个当了小官的女探花?
原先,她怨恨阮净远,恨他在朝堂上当面戳穿江风落女子身份,恨他明明是江风落的亲哥哥却为了仕途抛弃了江风落。
后来,秋辞梦怨恨宣三娘,恨她眼睁睁地看着韶惜被齐玉宣折辱致死,恨她阻拦自己为救江风落奔波。
如今,秋辞梦谁也不怨了,谁也不恨了。
细数这两年发生的桩桩件件,无非就是一个因果轮回。
江楼顶替了死去的战友阮净远的功劳,在战场上意外结识齐玉宣。
二人意气相投,齐玉宣为南太傅引荐了好友阮净远,南钰溪却在府中一眼选定他,江楼入赘太傅府,一步登天。
国库空虚,太子为平衡朝堂各方势力,与南太傅、阮净远商议决定,先拿风月阁开刀,试探其余势力的态度。
太初二十五年,齐玉宣奉旨查封了风月阁,秋辞梦并不知宣三娘做出了何等的让步,最后保下了她一手创立的风月阁。
为了满足他们的胃口,韶惜死了,江风落死了,甚至连一向高高在上的南钰溪也只能退而求次地替江楼周转。
这般污浊的世间,还有什么值得她秋辞梦留恋?
不,不对。
秋辞梦突然念起一件未完成的事。
此事未成,她绝对不能死去,白茫茫的世界轰然倒塌。
札香寒凭借微弱的烛光,眼尖地瞧见秋辞梦扇动的睫毛,连忙端起一直温热的药碗,用勺子舀了一勺,耐心地喂给秋辞梦。
“咳咳咳——”
秋辞梦下意识地喝了一勺药,药水直冲喉咙,她还未完全苏醒,被呛了一口。
“辞梦!”
札香寒立刻放下手中的药勺,将秋辞梦扶起身替她顺气。
韶惜走后,在风月阁中,唯一能说得上点话的就剩秋辞梦了。
札香寒认为,她和秋辞梦姑且算是一同长大的朋友。
“辞梦,你快些醒醒,我有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