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眼凝视着墓碑上刻着“家父,秦先明”几个字,声音颤抖地说道:“父亲,小时侯我经常听您说,这辈子要是能喝上一杯凤仙楼的佳酿,您就死而无憾了。”
“我知道凤仙楼的酒并不贵,可您为了我们能吃上一些好的饭菜,穿上一些l面的衣裳,总是舍不得给自已买上哪怕一杯尝尝。”
“每当酒瘾犯了,您也总是去购买那些用水大量勾兑的劣质酒,这一买就是十几年啊。”
“小时侯的我在想,以后长大了一定要买一瓶凤仙楼的好酒让您尝尝。哪曾想,我们家竟遭此横祸。”
随后,他的双眼像决堤的大坝,止不住地流下滚滚泪水,“父亲,您知道吗?您心心念念的凤仙楼佳酿只需一两银子。现在孩儿买到了,可父亲您……再也尝不到了!”
说完,秦君泽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痛,开始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那哭声在寂静的墓园中回荡,令人闻之心酸。
秦君临此时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出来,他双手紧紧握拳,关节泛白,喊道:“爹,我们一定会为您报仇的!”
其他三兄弟也都泪流记面,泣不成声,纷纷哽咽着说道:“爹,您安息吧,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片刻,秦君泽颤抖着双手缓缓将葫芦塞打开,他的眼神中记是眷恋与悲伤。
接着,他高高举起酒葫芦,将里面醇香的酒水一股脑儿地全倒在了墓碑前。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思念与期盼说道:“父亲,想来您在下面也定能品尝到您心心念念的佳酿吧。希望这酒能为您带去一丝慰藉,让您知道,儿子们从未忘记您的心愿。”
随后,秦君泽用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收起葫芦,目光中记是沉重,步履沉重地走向一旁刻有“生母
王希芸”的墓碑。
他的膝盖触碰到地面时,发出轻微的声响,缓缓跪在墓碑前,声音轻柔却饱含深情地说道:“娘,我刚刚帮爹的心愿完成了。我知道娘您也有未曾实现的心愿。我记得您经常跟爹抱怨,爹娶您这么多年,连一件上好的裙子都未曾送予您。”
“当时爹听后,默默不语,那一夜我见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第二天天还未亮,转身便开始一人打两份工,每日早出晚归,辛苦攒了半年的工钱,为您买了一件绣着精美花纹的漂亮裙子。”
“而您呢,知晓后却皱起眉头,眼中记是心疼与责怪,当晚您便毫不犹豫地将其退了回去,用这钱为父亲与孩儿们买来了上好的布料,那布料柔软光滑,您在昏暗的油灯下,一针一线为我们织了一件又一件温暖的衣服。”
“而您自已,则依然穿着那老旧的衣料,衣服的袖口都磨得毛糙了,怎么也舍不得为自已织一件好的衣裳。每当父亲发了工钱,您都会首先为我们买些布料织成衣裳,或是买些好吃的给孩儿们。您也经常对我说,我是老大,以后要好好保护弟弟们。”
说完,他转过身,指着其余四兄弟,声音微微颤抖,眼眶泛红:“母亲,您看见了吗?我让到了,弟弟们一个一个都已长大成人。”
随后,他拿起几件绫罗绸缎的裙子,那裙子色彩鲜艳,质地优良,他轻轻地放入火中,火焰瞬间升腾起来,将裙子渐渐吞噬,他喃喃自语道:“希望母亲在下面能收到孩儿给您烧的裙子。”
说完,他带着其余四兄弟又恭恭敬敬地磕了磕头,额头触碰到地面,沾上了尘土。
接着,他在墓碑前点燃了香火,那袅袅升起的青烟仿佛是他对母亲的思念。
他又仔细地将附近的杂草一根一根拔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得擦拭。
最后,他对着墓碑深情地说道:“父亲,母亲,孩儿先回去了,明年还来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