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宫静室内,李青衣望着眼前的光幕,上面正呈现出任无恶和孟海的影像。
此时,她已褪去幻容显露出本真形貌,凝眸望着任无恶的身影。美眸中眸光似有星河明灭,并且喃喃低语道:"他究竟是何等男子?竟能让你不惜祭出本命精血,这可不是你往日行事做派。难道只因他是光明真体、天帝化身?想来定有深意。岁月流转,你竟真的变了心性?这如何叫人信服……"
言罢,她忽然皓腕轻扬,指尖凝光轻点向光幕上渐趋朦胧的轮廓,忽而吟吟笑道:"也罢,无论他是何来历,既然与我在此相遇,少不得要陪我好好玩玩了。你总不会怪罪吧?"
玉手翻覆间,那方光影霎时碎作万千流萤,消散于虚无。
离开青鸟峰后,孟海邀请任无恶去他的洞府做客,却被任无恶婉言谢绝。
随后,二人分别,任无恶返回了不乐府。
在不乐府待了半日,任无恶便前往仙藤谷,正想着去看看红葫芦,谷外突然有了动静,竟然是有人来访。
仙藤谷极为隐蔽,又有阵法遮掩,这些年来,任无恶从未见过有人在谷外徘徊。如今突然有人来访,确实有些奇怪。
来人是个陌生人,是位地仙初期的修士。他身着土黄色衣衫,身形高瘦挺拔,面容清秀俊逸,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文士气质,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儒雅风范。
此人先在谷外高声问道:“请问何不乐何道友在吗?”稍作停顿后,又道:“在下药炉峰黄钵,特来拜访。”
听到对方自称黄钵,任无恶不禁一怔,心道:原来他就是黄钵,这人还真是经不起念叨。之前刚听杨晃、孟海说起他,他居然就来了,而且还找到了这里。
略作思索后,任无恶闪身来到谷外,出现在距黄钵百余丈外。
见他现身,黄钵拱手道:“阁下便是何不乐何道友吧?黄钵贸然来访,多有叨扰,还请见谅。”
任无恶回礼道:“在下正是何不乐,黄道友无需客气。不知道友到访,有失远迎,也请道友海涵。”
二人客气一番后,任无恶问道:“黄道友找何某,有何指教?”
黄钵连忙说道:“指教万万不敢当。在下是奉师命,前来邀请道友参加炼丹大会的。”
任无恶微微一怔,道:“炼丹大会?何某虽略懂丹道,却不敢以炼丹师自居。”
黄钵笑道:“道友过谦了。听闻道友这些年来连续炼制出不少丹药,且炉炉皆为精品,已然当之无愧是炼丹大师了。”
任无恶苦笑道:“道友谬赞,何某只是运气好罢了。”
黄钵正容道:“道友的丹道造诣有目共睹,因此家师特意邀请道友参加此次炼丹大会。来之前,家师还特意叮嘱在下,一定要请到道友,务必让道友到会。家师对道友极为看重,很希望在这次炼丹大会上看到道友大展身手。这枚灵符便是参会凭证,若道友答应,还请收下。”说着,他拿出一枚灵符递给任无恶。
任无恶走到近前,却没有接过灵符,犹豫了一下,问道:“请问道友,炼丹大会何时开始?”
黄钵道:“还有十年。一般情况下,家师都会提前邀请诸位炼丹师,这样大家也能有时间准备。恕我多言,每次炼丹大会都是诸位炼丹师交流经验、切磋技艺的绝佳机会,错过实在可惜。当然,若道友实在抽不开身,家师也不会勉强。”
话虽如此,任无恶自然明白其中意思。马玄丹不仅是地仙后期修士,还是山主,他的邀请岂能随意拒绝?若不给这个面子,只怕麻烦就会接踵而至。
任无恶笑道:“能得到马山主的邀请,实是在下的荣幸。只是我怕大会上高手如云,我去了只会献丑,让马山主失望。”稍作停顿后,他又道:“那在下就斗胆参会了,届时还请道友多多关照。”说着,接过了那枚灵符。
见他答应,黄钵十分欣喜,笑道:“此次大会有道友参与,定会更加精彩。关照不敢当,到时候还得请道友多多指点。在下还要去邀请其他炼丹师,就不多打扰了。我们炼丹大会再见,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