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到抢劫围殴是一回事,被骑脸放屁就是另一回事了。
郁双刚和领导互殴一场的怒火未泯,再度怒上心头,忽然很想再殴一回。
他对敌敌畏毒性的半分顾忌顿时抛之脑后,豪气干云地向群虫举瓶,挥手泼洒而出:“去你们的吧!!!!!”
极具刺激性的气味瞬间弥漫到整个街道,农药对昆虫致命的杀伤性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当场便开始虫仰虫翻。
密密麻麻的小螂率先中招,六腿不支地趴倒在地,扭曲着左摇右晃;还有被撞成六脚朝天的,呈现出标准的蟑螂吃药式,几爪乱踹,时不时发出“嘤嘤”的呜咽声。
大的两只也不例外,地上的大螂昏头转向,乱踏醉步地踉踉跄跄,企图跑离此处,接连踩上有气无力的小螂;天上的二螂也飞不稳了,左摇右晃地竭力找到方向,连连撞到两边的建筑物。
郁双将空瓶一丢,憋着气戴上n95口罩,然后一脚踩拖鞋、一脚踩进电脑包,抄起一只塑料文件夹,冲进螂群,大杀四方!
“卧槽卧槽卧槽……”他一边大力拍打,一边试图躲过建筑物上簌簌掉落的玻璃碴子,稍不留神就被蟑螂爆出的汁水溅到身上,“我靠啊!!!这鬼地方有没有洗衣机……啊!又爆浆了!!!幸好没穿西服!不然还得干洗……洗衣店太贵了!!!”
尽管郁双吼叫得万分凄厉、仿佛挨揍的是他自己,几度快要被恶心得干呕出来,也仍坚持着没有离开战场。
拍完左半边的蟑螂,他又朝着右边追去。
毕竟作为一个被大蠊爬过蚊帐床褥、隔夜零食的人,他骨子里深刻着这样的信条:如果你放过一只蟑螂,它就会以迅速发展的九族涌泉相报。
大螂一路朝右边跑,压倒了好几片小螂,却还是没跑出多远,狼狈而柔弱地倒在地上,复眼旁还有几滴清泪——当然,也有很大的可能,是蹭上了同类爆出的浆汁。
它的目光困惑而哀求,低低叫唤着,发出无力的鸣叫。
郁双追上来后:“……”
上次看见这种眼神,还是在街边卖猫崽的摊子上。
在大螂的注视下,他先咬牙举起文件夹。
思索片刻,还是放下了手。
大螂眼睛亮了亮,好不可怜地挥着前爪,赫然是求助的意思。
但郁双只是犹豫了片刻,旋即将文件夹丢在地上,暂代电脑包的拖鞋之职,然后拉上包链——原来是嫌兵器不趁手。
他自言自语道:“是挺惨的,呕……那就给你个利索的!”
大螂:“……”
眼前的最后一只巨蟑应声倒下,郁双看着满身满手的污渍,感受着脚下文件夹的湿滑黏腻,还有一段不明的触须……呕!
真是深觉胜利来之不易!
他有点犯恶心,后知后觉地担心起自己会不会农药中毒,陷入越想越难受的循环。
尤其是在听到身后重物坠地的声音,伴随着如同耳鸣的声音,他的不适更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忘了还有二螂!
郁双趿拉着文件夹,在蟑山汁海中艰难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