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叹乔晖好大的胆子,为了荣华富贵,竟不惜假孕入宫。这可是欺君的大罪。
万一连累自己可怎么好……
之前月份不算大,乔晖仗着冬日间衣裳厚重,看不出来,就懒得穿假肚子。直到入了腊月后,他才偷偷找人缝了个布包,充作肚子穿上。
嫣红实在忧心,忍不住问:“大人,日后临盆之期到了,您打算怎么办呐?”
乔晖蹙眉,敷衍回答:“到时候再说吧,去民间抱养一个孩子不就得了。快快出发,咱们已然迟到了。”
听见乔晖如此大胆的话,嫣红心跳如擂鼓,但她不敢多言,只能顺从地跟在乔晖身后,前去鸾月殿。
因孤云殿着火需要修缮,再加上北方战事连连,用银子的地方很多,所以今年除夕夜宴一切从简,只请了宗室们,算是家宴。
乔晖到场时,丝竹绵绵,宴席已开。
他刚入座,贺炤就点了他的名,问到:“你来迟了,可是因为身子愈发重了,行动不便?”
乔晖起身回话:“禀陛下,微臣是为了准备送给您的新春贺礼才来迟的。”
年节下,贺炤似乎心情不错,勾着唇角,问:“哦?不知是什么贺礼?”
乔晖卖乖般笑起来:“陛下恕罪,可这份礼要等到宴会快结束时方可揭晓。”
“那朕就等着看了,你有心了。”
贺炤摆手,示意他坐下。
许久未能见到贺炤,今日与他多说了几句话,乔晖心中得意,坐下时都忍不住扬了扬下巴。
接着晴雪也起身,端着酒盏,向贺炤敬辞:“臣女恭祝陛下新春欣喜,祝我朝来年风调雨顺。”
说话时,她的手微微颤抖着。这句吉祥话看似再简单不过,她却练习了好几日,临了还忍不住紧张。
贺炤举起酒杯,与她遥遥一碰,昂首饮尽。
见陛下这般重视自己的敬酒,晴雪也暗自高兴起来。
宴会上有歌舞助兴,在座的宾客们偶尔敬酒闲聊,算得上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一名小太监上来为太后斟酒。
太后侧目扫了小太监一眼,随后便整个人僵住,不可置信到目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