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旻靠得太近,迫使陈越不得不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他并不习惯在公开场合表现自己深藏的情感,更何况这首歌里有他许多未曾诉说的心意。
可当他对上李旻的目光时,那种细微的不安被压了下去。她就在他面前,坦坦荡荡,那双眼甚至已经看穿了他的顾虑。
“老师……”他轻声开口,话语却停在了半截,最终还是笑了笑,“如果是您希望的,那我答应。”
教研组的庆功宴设在一家安静的餐厅里,灯光暖黄,摆满了圆桌,桌上摆放着一些普通却温馨的菜品。化学教研组的几位老师已经在座位上分散聊开了,大家罕见地没有谈论工作上的事务,只有一搭没一搭地唠起了家常。
“唉,我家孩子,要是能有陈越一半聪明就好了。”说这话的是一位中年男老师,他的儿子也在星城中学竞赛班就读,但与陈越相比,成绩显然逊色许多。
“人家不光成绩好,还全面发展。”高二化学竞赛教练老师范中华举着杯子起身,笑着说,“陈越,恭喜你进入国家队啊,这可是为咱们学校争了光!一会儿怎么样,给大家展示一下才艺?”
“是啊是啊,听说你会弹吉他!”另一位老师随声附和,声音里带着些鼓励和期待。
陈越抬起头,看了李旻一眼,随后拿起吉他站了起来,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好,那我给大家弹一段自己写的歌。”
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陈越的吉他声在这静谧中响起。第一声弦音拨开的一瞬间,空气似乎都变得柔和。他坐在角落里,微微低头,指尖游走在琴弦上,神色专注。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歌词从口中流淌出来,带着些许隐秘的炽热。
“女恩主,我的女恩主,
弹着蓝色吉他的人为你而驻足。
女恩主,我的女恩主,
只有生命的乐章才是通向你的路。”
几位老师听着,纷纷露出微笑,显然对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感到新奇与欣赏。有人轻轻点头,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录影,想要记录下这个少年不凡的才情。
可陈越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李旻。他唱得投入,那声音仿佛穿越了整个房间,只落在她一人的耳中。
“女恩主,我的女恩主,
你蒙住我的双眼,用一块红布。”
这一句里,他是克制的,双眼始终低垂,旋律轻柔而内敛,那些歌词只是一种暗藏的心绪,被他小心翼翼地编织进歌声中。
“我们还活着,因为这血是热的。
你快乐我就快乐,哪怕是一梦南柯”
声音在此时渐渐抬升,情绪如同涌动的暗流,随着旋律一层一层堆迭,开始显露出更深的力量。他微微闭上眼,像是在用歌声诉说,又像是在将某种情感推向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