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我降了温,他才累极熟睡过去。
……
后来呢,我躺在市中心的大平层里,烧得人都迷糊了。
一遍遍地给他打电话,发消息。
——廷玉,我发高烧了。
——你回来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他拨回来的电话里,是掩饰不住的喘息,和女人的娇喘呻吟。
他说,有病去医院,我又不是大夫。
“阮清,你不是小孩了,撒什么娇?”
所以,后来从楼梯上失足摔下去,腿间鲜血盈盈,我也没给他打电话。
挣扎着下楼拦车,我强装淡定地告诉司机。
“我可能小产了,麻烦您开快点。”
司机咬紧牙关一路闯红灯送我去医院。
又一路背着我小跑冲进急诊,还在不停地宽慰我。
“放心,到医院了,你再坚持一会,千万别睡。”
一个陌生人都比我丈夫关心我的死活。
等他从不知哪个女人的床上爬起来赶到医院。
我已经做完手术,心灰意冷地和那个腹死胎中的孩子告别过了。
他眼里或许闪过几分心疼,但已经不重要了。
“阮清,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我紧闭着眼睛,只希望他一句都不要说。
他的声音明明满是悲痛和惋惜,听在我耳朵里却尖锐又呱噪。
沈廷玉,不会有了。
我对你的心,没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