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旁若无人地往他的方向踏过去一步。
一颗子弹——普通的、金属制的子弹——从他的脸侧擦了过去,险些打中狐神支棱着的耳朵,最终只是把旁边的窗户玻璃打得粉碎。
玻璃碎片连带一串爬山虎坠了下去,月光勉强又挤进了一缕,正照在真人被划出一道痕迹、在迅速愈合的侧脸上。
“嗯?”
他后之后觉地摸了摸那里,回头看向一直忽略的那个墙角。
在这种亮度的室内,几乎只能看到角落里那个金发男人的一双灰紫色的眼睛——此刻正闪着愤怒与警告的意味。
他的手上握着一把制式普通、戴着消音器的枪械。
“……生气了吗?”
真人那挂下去一些的嘴角立刻又勾了起来。
“诶呀,是普通人类啊。”他站住脚,遗憾地摇了摇头,
“不是看到了吗?这种东西是伤不到我的哦,而且你这个准头也太差劲了吧,我……”
“不许碰他、他们!”
狐神的声音能听出痛苦得有些扭曲了。
作为一个纯粹邪恶可爱但不迷人的反派角色,真人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
这次也依然自心底不屑地摇头。
一来二去东拉西扯,他已在原地伫立了十几秒。
忽而,他感到脑后一凉,有种夜风吹彻大脑的通畅感。
他想伸手摸索一下那个部位,却发现四肢完全不受控制。
一粒拥有漂亮流线体的金色子弹从他的脑门上穿了出来,带出粘稠肮脏的紫色浆液,落在地上,发出悦耳的脆响。
下一秒,咒灵像一坨稀泥那样,“啪叽”,软塌在了地上。
二重野
长出了一口气,好不容易缓过了劲,便听安室略带不悦地说道:
“你应该来得再快一点的。”
身侧的窗外,archer暗哑低沉的嗓音响起:
“难道不是你瞄准的时候犹豫了吗?”
“我在考虑清理哪一片的枝条。”
“原来如此——确实,这种事情对你这样的年轻人来说是有些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