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当归被她逗笑,看着苗夕的眼里尽是宠溺。
我心神一晃,迟缓的钝痛从心口里发出来,再传至整个身体,让我险些站不住。
他们把我当作无关紧要的人在打情骂俏,苗夕身上明黄色的衣裙,衬得我如此狼狈不堪。
路当归还扶着苗夕的胳膊,“阿莱,苗娘她身子骨才刚痊愈,我先带她回府里休息,下回我去府里给你请罪!”
我只觉得手脚冰冷,这艳阳高照的天里,风灌进我的领子。
他看不见我苍白的神色,看不见我胃疼的发抖的手指,路当归叫她
苗娘。
3
第二日民间就流言四起,我这大魏最尊贵的公主怕是嫁不进将军府了。
我和路当归十几年的情谊,竟比不上他和苗夕的几月之情。
路当归还是来了,不过他带上了苗夕。
他说他不放心苗夕一人在将军府,苗夕身子才刚刚痊愈,需要有人好生照看着。
“那我呢?我就不用好生照看了吗?”
“我昨日早膳都没用,胃快疼死了,你却什么都没说。”
“你瞧,我手上尽是针眼,我为你绣的荷包你也别要了!”
我举着手说我的委屈,眼里蓄满了泪。
路当归看我要哭,急急忙忙的替我拂去眼泪,捧着我的脸,亲了亲我的鼻子。
“阿莱,你以后是我的夫人,我怎么会不照看你!”
“荷包你得给我,不然皇上可骂死我了!”
他抱着我,把下巴靠在我的头上,亲昵的同我说话。
我破涕为笑,刚想在同他打趣,霜降就来了。
我和路当归赶到后院的时候,正看见苗夕让我府里的丫鬟跪在地上,还抽了她一巴掌。
她看见路当归第一眼,就哭哭啼啼跑到路当归面前,还作势的往他身后躲。
“公主,我自然知道比不过您身份尊贵,可您,您也不能用这样的法子来害我!”
她颤抖着手指着冒黑气的地上,“若不是我不小心打翻了茶水,恐怕就要喝下去公主您的茶了!”
“当归,你怕是现在看见的就是死去的我了!”
她红着眼哭的梨花带雨,要路当归给她主持公道。
“若是公主不喜我,那我走就好了,这样好歹不会没了性命!”
路当归慌乱的看她,随即紧抓住她,生怕她真的跑了。
他眉心一皱,神色复杂的看着我,他拿起那茶盏,往我的丫鬟头上一砸,喊了人来要把她处死,理由是谋害了苗娘。
我只觉得他陌生至极,他连问都不问就要处死我的丫鬟,他轻而易举的就相信了苗夕的话,他以为我要杀了苗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