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我总想着稚子无辜,她当时也不过是襁褓中的婴儿,事情是她母亲做下的,与她没有关系,我实在是没必要,将怒火迁怒到一个无辜孩童身上。”
“更不要说这个无辜孩童,还是被我千娇万宠,当成是亲生女儿养大的。”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真心付出去,换回来的却不是真心。”
“我自认为这些年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即便早早就知道她非我亲生,知道真正害了我亲生女儿的,是她亲生母亲,也从来没有流露出分毫怨恨。”
“为的就是,不让这份仇恨,延续到无辜孩童的身上。”
“却没想到,我的这位好女儿,与她那位亲生母亲,心思是如出一辙的狠毒。”
“这么多年来,霸占了我亲生女儿的荣华富贵不算,还想要害了我的性命,把她那位亲生母亲,接到我的家中来,当成是老夫人奉养。”
“如此厚颜无耻,狼心狗肺之人,我又何必再顾及着所谓的感情,一而再再而三的留有余地?”
“更何况,我对她们高抬贵手,她们何曾对我留有余地?”
“她们只恨不能将我赶尽杀绝,以除去后顾之忧。”
安夫人冷笑:“从来都是她们不仁在先,那也就休怪我不义了。”
“我也曾无数次给过她们机会,希望她们能够适可而止,不要白白坏了这份母女情谊。”
“奈何……”
她呵呵了几声,咬牙切齿中,流露出压抑不住的缘分:“在乎这份情谊的从来都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在她们眼中,我不过是个障碍,是阻挠她们母女团圆的恶人!”
姜安宁赶忙表现出歉疚道:“都怪我。”
“是我口无遮拦不该说这件事情……”
安夫人打断了她。
“这怎么能够怪你呢?若不是你今日与我说了这些,只怕我仍旧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继续被她花言巧语的哄骗,继续看在那份母女之情上,始终难以对她下狠手。”
“若不是你告诉了我这些,我只怕至今还不知道真相,到时候仍旧对她们无有防备,那才真的是要不知道在哪天,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安夫人抓着姜安宁的手,轻轻拍了拍:“我要好好感谢你告诉了我这些。”
“从前是我着了相,困在所谓的母女之情中,犹犹豫豫,狠不下心。”
“反而是助长了那对豺狼虎豹的野心!”
“如今你既是点醒了我,我自然不会再像从前那般,心慈手软,任由这两个白眼狼,继续踩在我头上,挥霍着我的家产,还企图杀了我,取而代之!”
安夫人下了狠心。
县令知晓,她突然间这般,肯定不可能只是表面上说的这些。
略想了想,他便从善如流的顺着人说道。
“我看,安夫人说的对!”
“安宁啊,你实在是没必要为了这件事情内疚自责!我这个旁观之人,着实是要说句公道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