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的话,句句在理,也戳中了她的心思。
权力,终究是要交出去的,她并非不明此理。
问题在于,怎么交?
交出后,芈姓一脉的地位如何保障?
少顷,华阳太后缓缓抬起头,直视秦臻,说道:“左庶长,你话语铿锵,意切情真。然你可知这‘提前’二字,牵扯多少?
宗室、外客、楚系、韩系,各方势力牵一发而动全身。。。。。。
你一张利舌,便要搅动这池深水吗?”
她的语气中,带着沉重的疑虑和现实的考量。
秦臻敏锐地捕捉到了华阳太后的犹疑与权衡,他站直身体,再次开口,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砝码:“太后明察秋毫,臣深知其中利害。
正因如此,臣才斗胆前来,愿与太后谋一‘两全’之策。
大王亲政,乃千秋大业,大秦新章之始。
为彰显太后之深明大义、高瞻远瞩,亦为酬谢芈姓一族对大秦近百年的忠诚与功勋……臣,必说服大王,待功勋亲政之后,必擢升芈姓一系重臣,出任……左丞相之位。”
“左丞相?”
华阳太后瞳孔骤然一缩,握着座椅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秦国相位,历来权重。
左右丞相并立,地位仅次于相邦,位极人臣,执掌枢机。
这无疑是给楚系外戚集团在未来的权力格局中,保留了一个核心位置。
这个承诺的分量,太重了。
“不错。”
秦臻加重语气,微微躬身,继续道:“此乃臣肺腑之言,亦是大王之诚意。至于人选,全凭太后慧眼明断。
无论是后起之秀,或是稳重干才,皆可。
大王必当倾心信任,倚为肱骨,使其为大秦社稷之砥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