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感叹一声,耳边就听闻遇野说:“我上楼洗澡,待会儿如果有人敲门,你可以去开。”
晏翎没吭声。
闻遇野也不在意,就当对方是默认了,于是转身上了二楼。
“喔喔喔——”
刚到楼梯口,脚下就传来一声声惨叫。
闻遇野低头,赫然是一只尖叫鸡。
儿童玩具?
他挑眉。
对着楼下显然也被吓了一跳的晏翎问:“哥,你还玩尖叫鸡么?”
晏翎果然受不住这委屈,气得两颊绯红,昂着脖子为自己辩解:“这是张妈孙子的!”
嗯?等等!刚刚闻遇野喊他什么?
哥?
晏翎脑内凌乱。
“哦。”闻遇野眯起眼。
张妈应该便是家里请的保姆。但是,她孙子的玩具为什么会随意地扔在别墅二楼地上?简直像在自己家一样。
想到阴冷的别墅,冰箱里的冷菜,他嘴角牵起一抹冷笑。
好一个保姆。
当然,现在不急着找对方算账,当务之急是洗去一身酸臭。
晏翎那件羽绒服被他随手丢进了校医院门口的垃圾桶,但当他去找时,却发现垃圾已经被学校的保洁阿姨扔进了垃圾站。他忍着各种酸臭才翻找出那羽绒服,现在只觉浑身不舒服!
他来过这里一两次,但这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记忆难免有些模糊。当然,这不是问题。
他随手打开靠楼梯的一扇房门,就见屋内的书架上摆满了儿童玩具,正对着床的化妆台上还放满了女人的化妆品。
他眉心一蹙,目光骤冷。
保姆跟她孙子睡在二楼的次卧?凭什么?
他没有进去,而是转身走向深处第二扇门。
这次,里面是男性冷淡风格的装潢,只是家具和地上落满了灰尘,显然是很久没有打扫了,他走进衣帽间,随意一瞥,便确认这是闻啸的房间。他拧眉盯着表柜,表情不善。
表柜外的孔锁有极轻的被撬过的痕迹,表柜里明显少了两块手表。
——有人偷东西。
这个人明显不可能是晏翎。
那会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闻遇野冷笑不止。
这就是闻啸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