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家人,将家人全部抛弃的你,绝对不会得到月亮的青睐。
菲尔只需要他竹篮打水一场空就满足了。
但他没想到那轮高高在上的明月在直白地表示那个人恶心之后,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像走过一团肮脏恶心的抹布。
她反而走到他的面前对他说:“你想要什么?()”
≈ldo;先别急着告诉我,我现在并不想听。?()”
她递给他一把□□,一把光洁如新,但充满了硝烟味的□□。
“如果你有直面死亡的决心,我会给你一次机会。”
他看着枪身上倒映的自己,仿佛凝视着上面其余的冤魂。
一次机会。
菲尔明白这个机会是什么,是一次与她对等交流的机会。
将自己的一切摆上天平,用生命作为赌注,以此怜惜她能够低头看自己一眼——也许根本不会看的机会。
凡人将自己作为祭品,以此求得神
()明的垂怜。
爱妲·梅森冷淡地叙述规则:“作为非自愿接受邀约的人,你有唯一一次的弃权机会,如果你没有这个勇气,现在就可以拒绝。”
“这把左轮里面还剩最后一颗子弹,对准自己连开五枪,活下来才有资格和我说话。”
“事先声明,这只是一个机会,而不是承诺。”
菲尔看着对面的人,她神色平静,语气慵懒,看上去态度温和,实际上眼里却什么都没有。
她的眼中没有尸堆,没有老人,也没有他。
他们甚至不配入她的眼。
仅仅只是倾听而已,其他的一切都没有,她甚至可能听过之后就拒绝,也可能听完之后就杀死自己。
这是一场赌博。
菲尔知道,在自己有这个勇气开枪之前,她并不会看自己一眼。
——自己对她毫无意义,也毫无价值。
她不会在意任何人,如同她不会在意一片树叶。
菲尔颤抖着手接过了枪。
下一瞬间,他闭上眼,对准自己太阳穴连开五枪。
……咦?
放下枪,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