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地间除了远处偶而传来一两声更声,以及俞玄炽的醉酒乱说胡话的声音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就在这时,突听一阵车辚马嘶之声,自远而近。
俞玄炽也不傻,虽然有些微醉,但是还是听见了这车马之声,驻足说道:“如此深夜,怎么会有车马急行?”
步原和公治文一前一后的护住俞玄炽,听着那车辚马嘶逐渐靠近。
步原神色凝重的看着已经在街角出现的马车,低声道:“公子小心,恐来者不善。”
“什么人会这么大胆?万一就是深夜路过之人呢?”俞玄炽不相信有人会这么大胆,敢在远中城半路对自己这个俞家的大公子有想法。
“万事还需小心。”公治文的话很少,抱着剑站在俞玄炽身后盯着那辆越来越近的马车。
他知道那马车肯定不正常,正常的人谁会在这半夜驾驶马车急行。
那辆马车转上这条街,竟渐行渐缎,仿佛就快要停下。
果不其然,马车缓缓的停在了俞玄炽前方五步远的位置,不多也不少,正好五步。
就算是资深的车夫,也不一定能将距离算的这么精准。
马车停下后,俞玄炽几人只听那车内传出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那声音竟格外好听,只是那语气却宛如寒冬的冷风般让人忍不住打个冷颤。
“可是俞家大公子俞玄炽?”
俞玄炽并不答,步原正要上前喝问,那赶车的汉子将头抬起,那带着一脸戏谑表情的汉子不是顾祯,还能是谁?
只见顾祯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嘴角带着戏谑的笑容说到:“步先生可知现在什么时辰?”
看到顾祯的模样,步原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他不知道顾祯问这句话的意义何在。
而且他觉得这个人很危险,要命的危险。
顾祯也不管神色变换的步原,只盯着俞玄炽,继续笑着道:“如今三更已过,未到四更,时间也不早了,所以不知道俞公子有没有空上车坐坐?”
俞玄炽酒已经醒了大半,低声喝问到:“阁下是谁?”
此时马车车帘被掀开,温清从马车中探出,面容冷峻,生者勿近。
看见温清容貌的那一刻,俞玄炽有些失神。
温清提着裙摆下了马车,拿起顾祯身旁的一把剑说到:“取你性命的人。”
听到这句话后,公治文已经和步原将俞玄炽护在身后。
公治文也不多说,立刻拔出手中的铁剑,他的铁剑比一般人的宽,也比一般人的重。
剑尖碰地发出一声声响,在这静谧的深夜格外的清晰,公治文冷笑一声道:“两位好大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