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需要一个概念或目的去信仰的,而对于战士们来说,还有什么比荣誉一类事物更好?
把这些冰冷的事藏在心底,卡里尔走上前去,微笑着摘下了宽檐帽。
他并不觉得万年后的鸦卫能在一个照面就认出他,药剂师塞拉尔和那位中士阿尔文都没有,哪怕是后者,也是在听到他自报姓名后才意识到了什么。因此他稍微后退了一步,对那名所属第二连的副官微微鞠了一躬,以表歉意。
“我见过不少审判官,但你恐怕是他们中最奇怪的一个。”副官沙哑地说。
“何出此言?”卡里尔站直身体,略带好奇地询问。
“你没带仆人或护卫。”副官十分简短地回答。“而且有着非常糟糕的驾驶技术。”
说完,他上前一步,主动摘下了自己的头盔,行了一个天鹰礼:“凯尔·卡德,第二连的副官。”
审判官思索了一下,仍然决定依照原计划行事:“卡里尔·洛哈尔斯。”
凯尔·卡德显而易见地愣住了。
他那张近乎完美地继承了科尔乌斯·科拉克斯特点的脸在此后的一秒钟内接连闪过了愤怒、震惊和困惑等三种情绪,最后则定格于一种混合了迷茫的复杂表情。
他没说话,只是带着视死如归一般的态度,慢慢地伸出了右手。
卡里尔沉默了一会,敏锐地察觉到了某些事。
他问:“罗伯特·基里曼是不是曾经对你们说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有关于握手方面的?”
凯尔·卡德想要回答,但审判官的那只凡人尺寸的左手已经攀上了他的手甲。
和五百世界之主在万年前送来的秘密手稿中的描述完全一致的‘彻骨冰寒’在一瞬间便冻结了他的意识,待到他再回过神来时,船坞已经消失不见,周遭只余平和的寂静,以及两把椅子,和一张桌子。
与画像和传说中别无区别的卡里尔·洛哈尔斯就坐在其中一把椅
子上,等待着他。
凯尔·卡德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主动坐下。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做过了,凯尔副官,因此待会你离开后可能会感到些许不适,我想提前为此道歉你可以开始询问我问题了。不要急,这里没有时间之类的概念,你想问多少个问题都可以。”
这是很大的诱惑,凯尔·卡德差点就陷入其中,多年的训练带来的强大意志力让他硬生生地扭转了此事,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现在最应该问的问题之上。
“。您为什么会来拯救星?”他谨慎地问。
骨面之后,传来了一阵轻柔的笑声,显得很是愉快,与传说中那个不苟言笑的恐怖存在截然不同。
“我还以为你会更想知道其他事情呢,比如我在帝皇幻梦号上的那个房间之类的。”卡里尔很是温和地说。
副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又马上摇摇头,显得坐立难安。
他下意识地把怀中头盔放在了桌面上,略显茫然地回答:“我们,呃,我、我明白了,大人,我会将此事上报给战团长的。”
“尼康那·沙罗金呢?”
听到这个名字,凯尔·卡德本能地将头埋低,以示尊重:“他正处于沉眠之中。您要唤醒他吗,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