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下,傅正终于还是轻声问道:“二哥,我爹他……他有没有跟您提过一些比较奇怪的要求啊?”
朱樉嘴角含笑,轻声说道:“你爹这人啊,看着表面上唯唯诺诺的,好像很好欺负似的,但其实他心里头要强得很呢!
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去求别人帮忙。
而且这一点,你作为他的儿子,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吧?”
傅正听了这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他干笑两声,应道:“二哥说得对,我爹确实是这样的人。”
朱樉继续说道:“以你爹的为人,他怎么可能会跟我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呢?”
听到二哥这么说,傅正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像一块石头落了地,他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哈哈笑道:“没有就好,那我就先回去啦,就不打扰二哥您忙公务了。”
傅正转身刚要迈步离开,却突然听到朱樉在他身后叫了一声:“阿正,你给我回来!”
这一嗓子把傅正吓了一跳,他连忙止住脚步,回过头来,满脸狐疑地看着朱樉,问道:“二哥,您还有什么事吗?”
朱樉紧紧地盯着傅正,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端倪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事情,故意瞒着我的吧?”
傅正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地回答道:“我,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二哥,您啊?”
听到傅正那结结巴巴的语气,朱樉心中的疑虑愈发加深,他暗自思忖道:“这小子平日里说话可不是这样的,今日如此吞吞吐吐,必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于是,朱樉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板着脸,一脸严肃地对傅正说道:“阿正啊,承蒙你看得起我,叫我一声二哥,那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你若是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那岂不是说明你觉得我这个二哥当得不够称职,不配帮你这个小兄弟出头吗?”
朱樉的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傅正的心上。
他被二哥的严厉语气吓得有些哆嗦,额头上也不禁冒出了一层细汗。
傅正知道,二哥一向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若是再继续隐瞒下去,恐怕后果会不堪设想。
终于,在二哥的逼视下,傅正再也不敢有丝毫的隐瞒,他一五一十地将老爹傅友德想要把他安置在屯田卫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二哥。
朱樉静静地听着傅正的叙述,待他讲完后,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缓缓开口道:“你爹让你去贵州的卫所屯田,其实也是为了你好啊。
阿正,你看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而且也已经是当爹的人了,应该能够理解你父亲的一番苦心才对。”
眼看着二哥毫不犹豫地站到了老爹那一边,傅正的脸色瞬间变得比苦瓜还要苦。
他满脸愁容,苦着脸向朱樉抱怨道:“二哥啊,想当初,在新兵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