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前骂人到底不对,子书枫深吸了口气,问道:“那是谁?”
“我母亲。”
李云兵面无表情道:“她跟我父亲早些年有些小矛盾,很早之前和离了。”
“你父亲好像是第一次来。”子书枫总能察觉出一些异样,“曲家?我有印象,青云郡有一个姓曲的元婴境就在永恒城墙任职千军大将。按理来说很不应该,那姓曲的资质一般,磕丹药破的元婴。青云郡那个地方,能用丹药供养一个元婴境的势力不多,绝没有曲姓的。”
她总是慧眼独具,面色古怪地看着李云兵。她对很多人都有印象,这是为帅最基本的能力,但是对于李云兵的印象,就只留在了手段肮脏的魔头层面上,而不是一个偷偷给娘家,尤其是已经和父亲和离的娘家人赠宝的人。
“那些丹药,是我留给母亲的,已经过去一千多年了,她一直也没有服用。”
李云兵长吐出一口气,“这世界上有些事就是这样,在很久以前,一些现在看来很小的事,在那时候却是要命的大事。但是现在回过头来看看,都是小事。我们一家子,因为这些事都陷在阴影中,造成了我们今天的性子。”
“后来我和大哥都去偷偷见过母亲,我们早就已经释怀,再如何也是为人子,所以多有照顾。母亲常常悔恨,但她走出来了,我们走出来了,父亲。。。他向来是个执拗的人,一个剑法能练上百年,一件事他能记一辈子,怕一辈子。”
子书枫沉默了,父皇花心,她的母亲死在了宅院的争斗中,她都已经快要忘记了曾经为何而成为的军中女子。
她不禁同情道:“所以你变成了这样?”
“算是吧。”
李云兵没再多言。
却不曾想,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
一边儿的李云临和红袖仙子相视一眼,夫妻二人心有灵犀,已是走上前来。
红袖仙子是个和李云临一样日夜修道的主儿,根本没什么忌讳,一走来就趁子书枫没注意,一把挽住了子书枫的臂弯,颇有当年李狂花撮合说媒的风范,“子书姑娘,你怎么来了?”
“。。。。。。”子书枫一怔,我俩不熟。
红袖仙子笑的时候眉眼弯弯,指着李云兵就当着面笑骂,“我跟你说,和我们这小叔子,可接近不得。”
这一说,子书枫就来了兴趣。
红袖仙子已经把她拉到一边去,“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没事儿就喜欢往我夫君脑袋里钻,我与姑娘言说言说。。。”
李云兵仍然双手抱胸,斜眼一瞥,面无表情朝李云临道:“大哥,我不缺小妾。”
李云临也靠在树边儿上,没在意,“那人生还有什么憾事吗?”
“有,很多。”
李云兵仰天长叹,日光透过树影在他阴沉的脸上跳舞,“父亲能从以前的事走出来,能接受方姨,也算是了却了我一桩憾事。可人生有憾恨难绝,长恨不终,路也难行。”
“哥,我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老祖宗在背后支持我,不然爷爷第一个不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