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时天刚刚黑,壮壮正在地上爬,他爬得非常快,像一只小狗在奔跑。黑猫不知怎么被他抓到了,他拉着黑猫的尾巴,发出咯咯的笑声。
黑猫一脸幽怨地看了一眼陈凡,陈凡笑道:“壮壮真厉害,连黑猫都被抓到了。”
李幼娘站在不远处,她笑道:“黑猫在逗他玩呢。”
陈凡想到了灰猫,于是把它也放出来。灰猫看了看周围环境,目光落在灰猫身上。作为一只幽冥灵猫,它看不上一般的猫,不过黑猫长得倒还不错。
黑猫也注意到了灰猫,它愣了一下,然后突然跳开,朝后院跑去。灰猫紧跟着也跑过去,两只猫跑到了视线之外。
陈凡听到客厅那里传来人声,父母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他问:“幼娘,有客人吗?”
李幼娘:“好像是一位表叔登门。”
陈凡有些奇怪,他知道父亲还有几位表兄弟,他称之为表叔表大爷,彼此虽有往来,但也只有过年的时候走动一下。这不年不节的,他来做什么?
陈凡到门口,看到此番来家里的是二表叔。二表叔早些年修表修电视机,二三十年前,那可是暴利的行业,但后来渐渐就不行了。印象中,他小时候去过表叔家,表叔家有个同龄的弟弟很是瞧不起他,说他是穷小子。他还记得那小子的房间堆满了玩具和糖果,但不允许他碰。
“学正哥,说一千道一万,你们都是亲兄弟。唉,你是不知道,学栋现在不容易啊。他因为丢了工作,新工作找不到,已经被迫卖了房子,现在一家人在外面租住。你看学栋你现在卖卤肉,生意很不错,就不能帮自己亲弟弟一把吗?”二表叔对陈学正说。
陈凡明白了对方来意,他快步走过来,道:“表叔来了。”
二表叔名叫梁树铭,他笑着说:“小凡回来了,我和你爸谈事呢。”
陈凡:“我都听到了。是陈学栋让表叔您来的?”
梁树铭点头:“他前些天就给我打了电话,说是想回国发展。我想着你家现在生活也好了,或许能帮一帮你二叔一家。”
陈凡淡淡道:“表叔,我家的事您不是不知道。当初我爸背着几十万债务,每天起早贪黑赚钱还钱的时候,我二叔住着上千万的房子,拿着上百万的年薪。那个时候,他可没想过要帮自己的亲大哥。即便那些债是他自己欠下的,他也没准备主动还一分!表叔,我没那么小心眼,但也没那么大度。”
梁树铭点头:“小凡,表叔明白你的意思。你二叔他没别的要求,只要能回国就行。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回不来了,他们一家都上了黑名单。”
陈凡:“回来做什么?他在国外混了大半辈子都没混出名堂,以为回到祖国就能赚大钱吗?”
梁树铭只是来传话的,成不成功倒也没所谓,劝了几句,他也就离开了。
梁树铭走后,陈凡道:“爸,我还是不希望他们回国。”
陈学正轻轻一叹,说:“听你的。”
这时有人打来电话,陈学正看了一眼,说:“小凡,是你姑奶奶打来的。”
陈学正还有一个姑姑,住在魔都,陈学正每隔几年才去探望一次。这位姑奶奶的年纪不大,六十来岁,曾来过陈凡家几次。不过陈凡也只认得这位姑奶奶,对于姑奶奶家的那些叔叔、哥哥等,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陈学正苦笑:“你二叔肯定也和人姑奶奶通过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