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默数到18,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牧一丛一身睡衣站在门口,苍白着脸,看见漆洋就皱起眉头:“怎么是你。”
“以为我想来啊?”漆洋说。
“滚。”牧一丛说。
漆洋没搭理他,视线越过牧一丛的肩膀,望向房内狭小的玄关。
牧一丛住的这间房子,空得有点儿不像个家。家具应有尽有,可生活气少得可怜,连拖鞋都看不见第二双。
不过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客厅地板上摊开的一堆课本。
皱巴巴的页面,地板上浸开的水渍,明显是被水泡过。
联想到昨天刘达蒙发来的照片,漆洋开口问:“你书包被扔湖里了?”
附中校园内有个人工湖,就在操场后面,湖虽然浅,但每年总会掉进去几个不长眼的学生。
没人说话,牧一样攥攥门把手,胳膊一抬就要摔门。
漆洋伸过去一只脚,卡进门缝里。
“我再说一遍。”牧一丛望着他的眼睛,缓慢地又一次开口,“滚。”
漆洋恶劣地笑了:“求我啊。”
他赌牧一丛不敢真关门夹他的脚。
生病的人什么机能都慢半拍,所以漆洋已经在脑海里十分自信地规划好,牧一丛如果朝他挥拳头,自己朝哪个角度偏偏头,就能完美帅气的避开。
结果下一秒,门板骤然关合扇起的气流、门锁尖锐的摩擦声,伴随着右脚被猛烈夹紧引发的剧痛,像一枚钢针,直直从漆洋脚底贯穿到颅顶。
他朝牧一丛肩上狠狠砸了一拳,牧一丛向后踉跄一步,松开门把手。
漆洋面色扭曲地蹲下身,疼得连声音都喊不出来,冷汗一层摞着一层直往外冒。
操他妈的,赌错了。!
(budu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