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佑站起身趴在栏杆上,好像才回过神似的,“我好像也听过顾家,真的是A市很有名也很有钱的那个顾家吗?糟糕了!”
霍矜年眉心微动,“你……”
这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了点颤音,听起来可怜巴巴的,连那双明亮的眼睛也黯淡了下去,似乎还一闪而过晶莹的水光。
“看这人睚眦必报的样子,他之后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会让我丢掉工作吗?还是用各种方法逼我退学,又或者把我赶出A市?”
“要是他找一堆彪形大汉来堵我要报掉牙之仇怎么办?”
沈佑想到这里突然出戏,活动了一下胳膊,“好久没打架了,感觉关节都生锈了,不知道能不能给我过把——”
霍矜年适时接话,“什么?”
沈佑回过神,柔弱又可怜地道:“不知道能不能抵挡得住那些彪形大汉的铁拳。”
自导自演了好半天,他悄摸转了眼去看霍先生。
对视一眼,沈佑只从这人脸上看到铁面无情的怀疑和审慎,心里哇了一声控诉不已。
但不妨碍他很沮丧似的垂了眼,声音低了下去。
“对不起嘛,虽然这人又嘴臭又恶劣,还说霍先生
的坏话,但我确实不该这么冲动。”
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故作坚强地道:“没关系,我已经录音了,要是这家伙暗地里下黑手,我就去报警,绝对不会把霍先生牵扯进来的。”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法制社会了,就算有权有势也不能只手遮天吧……”
咔嚓。
豆大的火焰在夜风中摇曳,燎过烟丝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很快,浅淡的烟雾升腾而起。
霍矜年收起打火机,将嘴里的烟拿下夹在指间,随意磕了下烟灰,语气很淡,“原来如此。”
沈佑笑道:“什么?”
霍矜年眼帘微垂,眸光沉沉,看着这张表现得可怜兮兮,实际上却没有一点害怕的脸。
“你就这么想挤进这个圈子,哪怕剑走偏锋连自己都算计,是吗?”
因为察觉到会被拒绝,所以抢先设置了一个陷阱,让他成为那个“共犯”和“承情者”,再顺理成章发展成之前说的那种关系。
还真是……胆大包天。
沈佑眼睫一颤,却直直地迎上男人的视线,笑意坦荡,“霍先生怎么这样想我呢?”
“我能保证刚才的事只是意外,百分百二十四K纯意外。”
他后退了一步,张开手示意任由审视和处置,凛冽的秋风吹过他空荡荡的卫衣,将两人之间飘散的烟雾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