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衬衫更显出他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被柔软的黑发覆盖的后颈上有很不明显的一点红色。
松田阵平抬手,指尖触及到了温度微凉的肌肤。苺谷朝音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又因为指腹将脖颈按住而被桎梏在原地,只能任由后颈被摩天轮轿厢的碎片而割伤的细微伤口暴露在空气之中。
伤口很浅,其实已经没有在渗血了,只是在苍白的肤色上格外明显。
灼热的温度从后颈传来,然后从相贴的一小片肌肤之中逐渐蔓延,薄红色缓慢地晕开,攀上了耳根。
苺谷朝音伸手扯了一下衣领,朝旁边挪了一步,眼神朝松田阵平扫了过来:“在那么高的地方,还是爆炸,只受这么一点小伤已经很幸运了吧。”
他幽幽地补充了一句,“只是跟大猩猩完全没法比呢。”
“……”大猩猩闭上了嘴。
“两位警官是因为要做笔录才来的吗?抱歉,我们家弥良现在的情况可能需要一些休息的时间,等他恢复过来,我们会前往警视厅的。”
中川助理对松田阵平露出歉意的笑容来。
萩原研二立刻否认:“不不,警视厅倒也没有那么没人性,我们俩……我们是担心弥良才来的。”
中川助理这才露出明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感谢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的关心了。不过弥良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在医院不太适合,我就先带他回家了。”
被探视人都要离开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没有要再继续留在医院里的必要。
他们干脆一起下了楼,等在停车场里的保姆车在苺谷朝音出现的那一刻就缓缓打开了电动车门。
松田阵平注视着苺谷朝音坐进了车中,在车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他的声音也从缓缓闭合的缝隙之中挤了进来。
“……好好休息。”
车门彻底关闭了,苺谷朝音只能从深茶色的床玻璃之中看见松田阵平模糊的影子。
他抬手按在双玻璃上,车辆缓缓启动,松田阵平的影子很快就看不见了。
中川助理在车上时,继续说起了刚才在私人医院里时没有说完的话。
“接下来几天的工作都推掉了,就是五天后有个音乐节的live活动……”中川助理的语气十分无奈,“那个没法推掉,已经官宣很久了,音乐节门票也早就售罄了,很多人都是冲着你来的,如果这个时候推掉的话大概会引起观众的不满情绪,不过西野女士已经谈好了,会缩短live的时间。”
苺谷朝音无所谓地点头:“好,你们决定吧。”
出道两年,他的工作基本都是西野女士安排的,他基本上没怎么关心过自己要接什么通告,顶多看看助理给他写好的日程安排表……毕竟他又不是真的想将偶像事业做大做强,那么关心干什么?
中川助理絮絮叨叨地说完接下来几天的安排时,才发现苺谷朝音又一次陷入了浅眠之中。
她下意识地噤了声,看着苺谷朝音的睡颜安静地在心里说——辛苦了。
等保姆车快要开到公寓楼下时,苺谷朝音才睁开了眼睛。
他带着中川助理给的药和报告单下了车,却没有回到公寓之中,而是在周围看了一圈,确认没有狗仔的踪迹之后才披上黑色的大衣,从二楼的窗户灵巧地跳了出去,恰好落入后面的巷道之中。
沿着巷道拐过了几个分岔口,走出亮着路灯的街道口时,苺谷朝音看见了那辆十分熟悉的保时捷356A。
深秋的风骤然涌起,突如其来的寒意让苺谷朝音没忍住咳了两声,手指之间沾上了一点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