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记者强撑着说,“再说东京警视厅的效率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慢地像乌龟爬。
他最后那半句还没说出来,就被卡在了喉咙里。
刚被他嘴过的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已经开着警车来了。红蓝色的警灯在黑夜之中闪烁,鸣笛声由远至近,但那辆出租车却还停在原地没有开走。
见警察来了,前田记者的胆子瞬间就大了起来,手不抖了心不慌了,气都顺了许多:“这犯人这么大胆,警察来了都不跑?”
“该不会俩都死了吧……”高桥记者心中产生了不妙的预感。
当然不会都死,不管是犯人还是人质都活得好好的……只是这境况下,似乎很难说谁是犯人谁是人质。
苺谷朝音没想到东京警视厅还能有这么迅速出警的一天,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坐了回去。
他在司机惊惧的目光下光速变脸,愣是在短暂的一分钟内让自己红了眼眶,泪水泫然欲泣,一副受到了极大惊吓的可怜受害者的样子。
司机:“?”
警车在靠近出租车的地方停下,接着是响起的脚步声,来人似乎十分谨慎,隔着车窗玻璃观察了一会儿车内的情况,这才一把打开了车门。
被三把警枪对着的出租车内,司机鼻青脸肿满脸是血的倒了出来,上半身无力地摔在水泥地面上,而座椅上坐着的少年柔弱无助地蜷缩起身体,害怕地将脸埋进双膝之中,身体因为惊慌恐惧而微微颤抖。
虽然警官先生完全不知道这有哪里值得害怕地地方,但不妨碍他熟练地安抚受害人的情绪:“放心,已经没事了,我是警察,你可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少年便慢慢地抬起了头。
那张漂亮的脸上带着泪痕,像是受惊的鹿,如同春日的眼瞳中浸润了朦胧的水光,让他看起来格外可怜。
*
对于搜查一课的警官来说,加班是常态,正常下班那是相当难得的事情。
而最近娜塔莉刚好有事出差,伊达航顺势就把唯二两个还能联系上的同期给叫了出来。
松田阵平刚回警察宿舍,就被萩原研二拽出来跟伊达航一起进了一家烤肉店。为了防止有什么意外情况,他们都没有喝酒,只喝了一点乌龙茶。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非常正确——因为烤肉刚吃到一半,伊达航就接到了电话。
“持枪抢劫?”
他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地址是杯户町二丁目吗……好的,我马上就赶过去。”
“杯户町二丁目?”
萩原研二眨眨眼,“我们不就在二丁目么?”
“走吧,”松田阵平站了起来,拿起放在椅背上的黑色西服外套,“又要无偿加班了。”
开什么玩笑,对方可是持枪抢劫的罪犯,他们俩怎么可能放任伊达航一个人去?
“我们先一步去看看现场的情况,派出的其他人马上就到。”
伊达航一边穿上外套一边往外走,“据报警人说,持枪抢劫的那个罪犯是个出租车司机,挟持了一名客人,刚才他们听到了强响声……”
“人质的安全恐怕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