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琴酒开口,苺谷朝音就把电话挂断了。
琴酒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脸上神情毫无波动。
正在开车的伏特加默默地低下了头——他心说第一次见到敢挂大哥电话的人,梅洛竟大胆至此!可就算这样了大哥都没生气,该不会那个绯闻是真的吧?
梅洛……是大嫂?
……
如果换做是别的任务,苺谷朝音或许还会稍微注意一下下手的程度,只是这帮人本来就是货真价实的犯罪分子,私底下本来就参与了各种非法的交易,面对犯罪分子,即使是作为警察,他也根本无需手下留情。
他径直往门外走,完全不在意脚下踩过了犯罪分子的身体,还留着口气的藤本被踩了一下痛的眼前发昏。
他视线有些模糊,看着苺谷朝音提着银色箱子逐渐远去的背影,一时间怒从心头起——他拼命地伸手,够住了落在地上的那把枪,将枪口对准了苺谷朝音。
但在开枪的瞬间,那个在月色下格外昳丽耀眼的少年轻轻偏过头来,金色的眼瞳中倒映出他垂死挣扎的身影。
枪声响起,他唯一能够反击的武器被击飞,撞在水泥色的地面。
梅洛。
想到这个代号,他的意识在逐渐的黑暗之中陷入恐惧的战栗。
*
“弥良呢?”
中川助理的天塌了,“马上就要上台了,他人去哪了?”
刚刚起她就发现弥良人不见了,接连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接。
staff小姐迷惑地回答:“之前弥良说要去一下洗手间,然后我就没有看到他回来过了……”
中川助理立刻转身,直奔男洗手间——然而没用。
她先前只是站在洗手间门口叫弥良的名字,反复得不到回答后她只得破釜沉舟地冲进去,然而洗手间内空无一人,苺谷朝音并不在里面。
距离舞台开场还有三分钟,而打歌节目向来是货真价实的直播,现场台下也有数百位素人观众。
事务所很早就官宣了打歌舞台的行程,台下几乎有一大半观众是为了苺谷朝音而来的,可正主本人在这种关头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如果苺谷朝音鸽了节目,让台下的观众等不到人、直播垮台,那到时候舆论一定会很难看。
中川助理想到之后可能会有的铺天盖地的黑料通稿,顿时觉得心脏有些支撑不住,恍惚地捂住了胸口。
现在她只能在心里开始求神拜佛,祈祷神明显灵,三分钟内将弥良给她送回来。
然而三分钟显然是赶不回来的——就算苺谷朝音一路已经十分迅速地赶回来了,但在他踏入电梯的那一刻,已经到了他该上场的时间。
节目组后台也一片焦虑。
“弥良呢?”
负责舞台的导演堵住了中川助理,“到他上场了,他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