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展,竟完全印证了元天成的担忧——面对自然教会的反扑,先导会果然出现了致命的疏漏。
这种疏漏并非能力不足,而是源于内部的自私与溃散,后果却要由无数无辜者来承担。
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天人自然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封锁消息。
可他们没有反思自身的失误,反而玩起了最卑劣的甩锅把戏。
“听听这个。”钟灵点开一段天人发布的公开通讯,里面传来先导会发言人义正辞严的声音:“经查证,此次防线失守系叛贼张玉汝勾结异兽与自然教会所致。该叛贼先以被追杀为由博取同情,待我军宗师出手救援时突然背刺,引兽群与敌袭突破防线,其心可诛!”
通讯里还配上了“证据”——经过剪辑的卫星画面,将张玉汝与异兽周旋的场景,硬生生拼凑成“引导兽群”的“罪证”。
一时间,整个益州都在流传“张玉汝通敌叛国”的消息,天人甚至悬赏千万,号召民众举报他的踪迹。
听完这段颠倒黑白的通讯,张玉汝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只是笑声里满是悲凉与嘲讽:“把自己的无能和怯懦,全扣到别人头上,这大概就是他们的精神胜利法吧。”
他想起那些在雪域峡谷中拼死战斗的日子,想到守备部队被迫出击时的愤怒与无奈。
这些人用生命守护的防线,最终却成了天人掩盖失误的垫脚石,而自己这个拼命拖延兽潮的人,反倒成了“通敌的叛贼”。
“自然教会在兽群里藏宗师,天人宗师临阵脱逃,守备部队被当炮灰……这么多问题,最后锅全甩给你一个人。”
钟灵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们就不怕民众不信吗?”
“民众没有选择。”曹珂摇了摇头,眼神沉重,“天人掌握着舆论和信息渠道,他们说什么,大部分人只能信什么。更何况,现在异兽已经杀进内陆,民众需要一个发泄愤怒的对象,一个‘罪魁祸首’。”
张玉汝沉默了。
他靠在床头,望着窗外被高楼切割的天空,忽然明白了自己坚持活下去的意义——不仅是为了对抗天人的追杀,更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撕碎这些谎言,让真相暴露在阳光下。
“我们该走了。”张玉汝掀开被子,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但异兽已经逼近,天人的搜查也会因为‘抓叛贼’的名义变得更加疯狂。北斗院的秘密据点,能撑得住吗?”
钟灵收起通讯器。
“那里比这家医院更隐蔽。”
她看向曹珂,两人眼中闪过一丝默契。
“已经有不少人看穿了天人的把戏,这次异兽入侵和防线失守,让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必须有人站出来做点什么了。”
张玉汝点了点头,起身穿上早已准备好的外套。
两天的休养结束了,新的危机却已迫在眉睫。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不仅要躲避天人的追杀,还要面对异兽的威胁,更要在谎言与污蔑中,寻找揭露真相、守护更多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