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说话,只是躺在长椅上闭眼晒太阳。
而季严则是站一边默默的看着风长喻那张稍有血色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风长喻睁眼,抬头看着季严,然后写:督军今天会来这里吗?
“少爷。。。。。。。”季严沉吟了一下,还是一五一十说了:“督军今晚不会回来。”
季严以为风长喻会很难过,却没想到他脸上的情绪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点了点头,继续闭眼晒太阳。
吃过午饭,大夫又来给风长喻换药了。
嫩肉和绷带粘在一起,拆绷带的时候疼得风长喻整只手都在抖,要不是季严在一旁安慰,眼泪应该落下了吧?
“少爷,疼你就咬着我,这样就不会太疼了。”
季严站在一边,风长喻一只手给大夫重新清洗、上药、包扎,而另一只手则是因为脱臼被吊在脖子上,他把头靠在季严的身上寻求安慰,季严也伸出手搂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在他后背轻抚。
伤得太严重,开始要一天换一次药,到了后面伤口逐渐愈合,一个星期换一次即可。
所以每次换药,都是风长喻最难熬最想哭的时候。
他在床上被粗暴的虐待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疼,只是换个药却是让他觉得自己半条命都要没了,但好在每次换药的时候季严都在。
距离上次见季以擎已经是一个星期前了,那天他醉意熏熏的进来把风长喻强了,第二天就离开到现在都没再出现过。
对于此,风长喻并不难过,反而有些意料之中。
张全是他的心腹,所以他又怎会为了一个床上的人去对自己心腹怎样呢?
他没有处置张全,所以没脸见风长喻。
风长喻是这么想的,但到底是不是这样的他不知道,季严也不会和他说。
受伤这段日子以来,风长喻的起居住行全都是季严负责,吃饭要他喂,穿衣要他帮,到最后,就连睡觉都要季严在一旁陪着才睡得着,不然一闭上眼,就是德子那满脸血的样子。
很多次,风长喻都是一身冷汗从噩梦中惊醒的。
梦里,德子满脸是血,手脚都被人敲碎了,眼睛也被挖出来了,他用没有眼珠的眼睛望着风长喻,问他为什么还不给他报仇,他说他在下面好孤独,想有人陪。
这一晚,风长喻又从噩梦里惊醒,季严知道会是这样,所以就一直没走守在门外。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风长喻正坐在床上喘着粗气,混身的冷汗,眼神空洞。
“少爷,我去打水给你擦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