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胤禩一只胳膊高举着,兴冲冲地冲进了启祥宫,满脸都写着兴奋,身后则跟着两个宫女,追着给他解身上的覆满尘土的外裳。
启祥宫正殿内,攸宁正托着下巴,和皇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对弈五子棋。
听到胤禩的声音,她还有些讶异,连忙从炕上挪到窗前,看清楚确实是一头一脸汗的胤禩,就回过头去问皇上:“他怎么这会儿来了?”
边说,边吩咐人去备水和衣裳。
皇上倒是半点不惊讶,看他那个灰头土脸的样子,就知道又被保清叫过去操练了。
这事儿还要从前些日子说起,从行宫回来,皇上处理了一堆积压的事务后,立刻就抽出了一小段时间来,去检查儿子们的课业。
皇子们虽说长在深宫,比寻常人家的孩子们成熟知事几分,但到底也都是孩子,天性就是好玩。
更何况皇上对待他们的课业极其严格,一年能休沐的时间是真正屈指可数的。
好容易有一次皇上不在,太子也不在,没人紧盯着他们,自然是可着劲儿地撒欢了。
理所当然地,皇上检查课业回来的脸色就不大好了。
太子还专为此事请罪了一回,谁让这事儿本来应该是他管的呢。
太子本来对这个还有些战战兢兢,以为皇上会大发脾气,借机发挥,训斥他一回出出气,毕竟上次在行宫时候他的表现也并不如何。
谁料皇上这一次并没有责骂他,他只是将管教弟弟们的权力,从太子手中转移到了大阿哥手中。
原因也非常简单,储君虽是君,凌驾于诸位皇子之上,可毕竟本朝以孝治天下,论及长,自然还应该是大阿哥胤禔。
但这不过是明面上的说辞,任谁也能猜出来皇上这是对太子动怒了。
太子只得自请在东宫闭门思过,与此同时,大阿哥自然是有些欣喜的,欣喜于皇上终于能看到他了。
管教弟弟,虽说算不上是什么正经差事,但是大阿哥却像自己已经被予以重任一样,认认真真开始琢磨了。
——比起太子定一个目标,然后命令下去的这种散养方式,他确实是很用心的。
他想出来的法子不算独特,但却是真正可以表达出来自己对弟弟们的关心。
这法子就是,寓教于乐,投其所好!
如此一来,既可以督促弟弟们对课业上心,也可以笼络一下人心。
这手段可以说是阳谋,而且并不顶尖,但谁叫太子先前就不这么用心呢,如此一来,连太子也成了凸显他的工具了。
而后宫嫔妃们,别说她们没有这么快反应过来,但就是反应过来,也不见得会掺和进来。
虽说也有人担心太子将来登基后为这些事找不痛快,但一来,离太子登基还远着呢,犯不着这么早就筹谋;二来,大阿哥管教弟弟是皇上嘱咐的,且眼见着效果不错,皇上多有赞赏,她们要是有异议,要跟皇上作对?
总之,在皇上的一力督促下,这事儿倒是顺顺当当的,没出什么幺蛾子。
而以上这些,都是太子的心理活动,在回京之后,自己的人活动办事屡屡受阻,自己
(buduxs)?()也几经训斥的情况下,他终于明白了,这是汗阿玛在向他展示自己身为君主的权威,那不容人沾染一分半点的权力。
而这这必然是因为有人冒犯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