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他片刻犹豫间,那头攸宁已然开口。
“那就劳烦你去替我问问,圣谕召我来此伴驾,可为何我来了此地,却被囚在此处不得面圣?可是皇上有新的旨意,独我一人未曾听闻?”
在场众人听到这样的惊人之语,不由哗然。
张焕只觉得自个儿心头怦怦跳,纵然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他也没想到面前这位娘娘能说出这一番惊人之语。
他不知道多少内情,只是心中有所猜测,毕竟皇上已经有数日未现于人前。
近日行宫并未起干戈,太子行迹如常,可见并非他第一时间想到的那些。那么也许是皇上病了,又或者是驾崩?
今上既有太子,若是驾崩,太子继位顺理成章,又何必这般拖延?
那便也只剩下皇上病重这一个说法了。
若是皇上药石无医,只怕身后事也应当提前准备起来了,可他近日却并未察觉行宫有什么别的行动。
可见皇上的身体要么是
还能撑住,要么便是已经好转。
——张焕将这些日子接触到的信息一一整理,而后大胆地作出推测。
也许是他想得太多,行宫里压根儿没发生这么多事情,也许他猜到的是真的,可是他能做什么?
一个来自偏远之地的,小小的蓝翎侍卫,即便是在这样的风暴中心,也只能随波逐流,什么都做不了。
在此之前,他一直是这样想的。
直到今日,他和同队的侍卫们被派来此处,见到了面前之人。
张焕对面前这位娘娘的了解极少,他只知道这位宁贵妃娘娘极为得宠,得宠到皇上战事刚了,失意而归时,还有心情将人从京中接来行宫玩乐。
这位得宠的娘娘本该在御前侍疾,却被关在此处,想必是与如今行宫真正做主的人不和。
张焕选择了赌一把。
就赌皇上的身体正在好转,这位暂时落难的宠妃,还有飞上枝头的那一日。
既已下了决心,张焕也不会因为这样的惊人之语便放弃。
他心头反而有些隐隐的激动。
毕竟事态越严重,就越能彰显出他挺身护主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