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的她就有顾虑了,且三阿哥一直没什么不适,她的二格格也说过,男孩子小时候摔打摔打也不是坏事,她要是把三阿哥当个花瓶护着反而不好,于是一直忍着不提。
直到今日,一听皇贵妃心疼四阿哥,又想到前些日子宜妃说跟着宁妃要来些食谱,心思一时便活络起来了。
得了皇贵妃首肯,几人兴冲冲议论了一番,临了送走了惠妃
和荣妃,皇贵妃抬手唤了人来,又问了太子那边的情况。
总不好这头的几个阿哥都有了亲娘关照,倒孤零零把太子落到一边去,且不说别的,就是为了四阿哥,也要摆出慈母心肠来,将来也叫这份情能落在他身上。
皇贵妃一番苦心,又不算多么兴师动众,皇帝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又听她关照太子,心中更是熨帖几分。
便连太子知晓此事,也只有感激皇贵妃的份儿,他素日饮食起居,虽有皇帝命人时时留意,身边人不敢懈怠半分,但皇帝终归日理万机,也不可能时时关照这些微小之处。
身边人不敢叫他饿着,但更不敢只随着小主子的心意就擅作主张,太子许多时候也便听着皇帝的叮嘱,稀里糊涂的应付了自己的胃。
从前读书时没有这样新鲜热乎的吃食时,他还从未想到过这些,甚至时时觉得自己不该那么娇贵,便把那视作一种挑战。
如今骤然有了变化,心里才忽然间冒出个想法来,原来有了额娘的关照是这样的。
太子身边伺候的人是何等人精,自然能看出来小主子心绪不佳,稍微琢磨几分,便也回过味来了。
皇帝得知后,只是对着仁孝皇后留下的一幅画像微微叹息。
稍过几日,皇帝便带着太子出门散心了。
他自当了皇帝以来,北直隶几乎都快带着人逛遍了,朝中乃至后宫人人也都知晓,习以为常,是以贵妃得知消息时,连求见的机会都没有了。
宜妃知晓贵妃竹篮打水一场空,别提多么高兴了。
要想借先皇后的情分获宠,也得瞧瞧先皇后能给她留下几分余荫来,便是如仁孝皇后那般,留了一位太子下来,也没瞧见皇上,或是太子对赫舍里氏另眼相待过。
宜妃抿着茶如此说道,她人生得美,便是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也显得极娇俏。
攸宁依然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又听宜妃说起贵妃胞弟,也正是袭了一等公爵位的法喀,此番孝昭皇后忌辰,皇帝出巡虽然是散心,但也一定会去山陵祭奠的,他身为孝昭皇后胞弟自然也能跟着,据说是个典型的公子哥儿,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
说起这四个字,宜妃明显是有了主意的,但是偏不说。
攸宁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这种宫斗加政斗的戏码,再加上一些些的旧怨,她也盼着钮祜禄家倒霉呢,至少无暇再找人麻烦了。
不过想归想,她不想掺和进这些事情里,说得没脸没皮些,有顺带的好处,她接着,没有就算了。
毕竟在已知的历史中,即便没有她掺和,过不了几年钮祜禄家也会兄弟内斗起来,皇上拿着这个一等公的爵位吊在兄弟俩面前,看着他们为此上蹿下跳相互诬告,最后两个还都留了案底,最后爵位不管落在谁身上,也只好对皇上的宽宏大量感激涕零了。
这也是攸宁至今能稳住的原因之一,不多时钮祜禄家便要兄弟相残,相互构陷都闹到外面了,以后他们还能分出心神来对付瑚家才怪。
第七十章打卡第七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