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珠忧心忡忡,刚一转过一处假山,却不想撞见一个熟悉身影。
"。。。。。。骊珠?"
靠在假山隐蔽处暂时休憩的覃珣面色苍白,气若游丝。
"覃珣?你、你怎么了?"
骊珠不知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覃珣是被裴府的人所伤——他都被伤成这个样子,裴照野呢?
覃珣上下扫视她一眼,微微拢眉:
"你怎么。。。。。。穿成这样?我的氅衣。。。。。。"
他让身边的捷云将氅衣递给骊珠。
骊珠昂着苍白小脸问:"他不会死吧?"
"公主无需忧心,公子无性命之虞,只是那个叫裴照野的。。。。。。"
捷云刚要告状,就被骊珠攥住手臂:
"他怎么了?他在哪儿?"
捷云愣了一下,随即指了个方向:"和玄英女官,还有您身边的长君,都在那边。"
笼上氅衣的骊珠马不停蹄朝那个方向跑去。
尸首堆旁,裴照野正在擦剑。
陆誉坐在石凳上休息,玄英在给长君包扎,且时不时朝裴照野所在的方向投去视线。
她的手到现在都还有些微微发颤。
太恐怖了。
那股凶悍的杀伐之气,砍人头颅简直如切香瓜。
且仿佛不知疲惫一样,陆誉也算得上悍勇了,此刻也难免脱力。
他却好像只是舒展了一番筋骨似的,不见半点疲态,阴沉着一张脸,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这样的强健勇武,哪怕是宫中武官,也鲜少见到。
难怪小小年纪就能成为一方匪首。
公主竟落到这样一个人手中,还能全须全尾地脱身,到底有没有瞒着她什么。。。。。。
正想着,玄英突然见一道披着雪白氅衣的身影一路小跑而来。
擦了剑准备去寻骊珠的裴照野抬起头。
他一眼就看到了她身上披的那件氅衣。
她的未婚夫,竟然是覃珣。
她要嫁给覃敬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