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意森冷,没有半点亲和力,他问:
"宛郡覃氏的人,我不说全认识,也识得大半,但这位覃公子却瞧着眼生——他是覃家的哪位公子?"
玄英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
宛郡覃氏是一方大族,族內子弟何其多,此人远在伊陵,对覃氏的人怎么这么清楚?
"放肆!睁大你的狗眼!这位是当朝尚书令覃敬之子,覃氏未来的家主!狗奴安敢挡道!"
夜风骤起,扑打眼前紧闭的门扉。
像是关押在内的怪物冲撞着,将要呼之欲出。
覃珣面色如水沉静,却频频向门扉投去焦急目光,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救人。
二叔果然欲杀骊珠!
简直糊涂!
是父亲的主意?还是姑母的主意?
眼下南边世族势大,正是覃氏协助明昭帝联手制衡南边世族,让覃氏更上一层楼的时机,他们怎
能对骊珠下手!
但凡走漏了一丝消息,明昭帝与他们有了隔阂。
即便如今不发作,来日必定也会清算覃氏,替骊珠报仇。
做这种事,除了姑母开心,对覃氏简直没有半点好处!
他们竟都一起陪着姑母发疯!
不行,他今日必须救出骊珠——
"捷云,替我拦住他们!"
覃珣冷声下令,裴从禄看着快步朝门边而去的身影,大惊。
"快拦住他!绝不能让他把人带走!"
火把摇曳,院子里陡然乱了起来。
覃珣带来的二十余人皆是精干卫士,但裴家家丁人数却多,一时双方纠缠,局面难辨。
覃珣推开门闩。
"骊珠!没事吧骊珠!别怕,我——"
话音骤停。
推门而入的覃珣只见到玄英和一个陌生男子,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见那面色阴冷的男子以迅雷之势,突然抬脚朝他当胸一踹!
玄英:"珣公子!"
即便覃珣对君子六艺无不精通,但猎场上练出来的身手,与真正刀山火海里厮杀出来的煞气如何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