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伏在案上,杏眼弯弯地笑。
“……”
裴照野掩住半张脸,偏过头去。
“怎么了?”
“……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让人有种就算要天上的星星,也很想替她摘下来的冲动。
骊珠还以为他觉得她不够庄重。
于是她坐直了些,取来案上一份木牍道:
“你放心好了,在外人面前我不会这样的,我只是刚刚收到我父皇的信件,有点高兴而已。”
裴照野转过脸来。
“你父皇说什么了?”
骊珠笑眯眯地,眼尾得意地翘起:
“他说他会下旨处死赵维真一党,嘉奖崔时雍,丹朱姐不奖不罚,但还赐了金子给竹清姐,作为朝廷的补偿。”
裴照野不咸不淡道:“亡羊补牢而已,这不是应该的吗?”
“我高兴是因为父皇没有怀疑我啊。”
指尖在木牍上打转,骊珠轻声道:
“连玄英都以为,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掌控伊陵,有谋权篡位之心,父皇却没有提收回我的铜虎符,还说我这次能自己处理好百官辞官的风波,平息朝中非议,他很欣慰。”
之前朝中谏臣弹劾清河公主插手郡内政事,就是因为伊陵郡这些辞官的官员。
现在这些人全都回归原职,伊陵郡官场有条不紊。
不仅如此,随着《金兰赋》的传唱,郑氏姐妹的案子的裁决,如今民间都夸伊陵郡吏治清明,夸崔时雍是个为民做主的好官。
一派官民和谐,欣欣向荣。
公主乱政的非议,自然烟消云散。
裴照野却扯了扯唇角:
“他不怀疑你是因为你是公主,换成是皇子,你看他急不急?”
骊珠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你说得有道理,但就算我是皇子,父皇他也只会更高兴。”
裴照野目光幽幽。
(buduxs)?()“我知道,
你们都当他是昏庸无为的君主,